【第92章 劉光天準備辦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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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光天在中院扯著嗓子宣布星期天擺酒席，全院都聽見了。
秦京茹挨著他站著，手裡拿著那把喜糖，臉上掛著笑，眼神卻往東跨院那邊飄了一瞬。
林逍正蹲在門口刷牙，見她看過來，吐了口沫子，衝她微微點了下頭。秦京茹收回目光，手心裡的糖塊捏得有些發粘。
許大茂從後院出來倒水，正撞上劉光天發喜糖。一包紙裹的紅糖懟到他麵前，劉光天臉上嘴角掛著輕視的意味。
許大茂沒接，手一撥，紅糖包掉地上散了。他轉身進屋，摔門的動靜震得窗紙嘩嘩響。
“摔給誰看呢。”劉光天嗤了一聲，彎腰把糖撿起來，“不識抬舉。”
秦京茹看了許大茂的屋門一眼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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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，林逍推著二八大杠出了院門。
方老派來的人在南口胡同口等著，穿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中山裝，三十出頭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隻遞了張紙條：“許同誌在東城錦繡胡同六號等您。”
林逍收了紙條，蹬車而去。錦繡胡同儘頭是座不起眼的小院，青磚灰瓦，院門虛掩著。
他推門進去，院裡一棵老槐，樹蔭底下擺著張方桌，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正坐著看文件，手邊擱著搪瓷缸子。
“許國棟。”那人抬起頭，目光在林逍身上掃了一圈，“方老說你年輕，沒說這麼年輕。”
“林逍。”他把二八大杠靠牆支好，很自然地在對麵坐下，順手從斜挎包裡掏出個布口袋擱桌上，“帶了兩樣東西，您先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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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國棟沒急著接，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，才慢悠悠伸手解開布口袋。
“全是極品品質蔬菜。”林逍篤定說，“這個季節您拿這個出去，人脈上能給到多少幫助，您比我清楚。”
許國棟捏起一根黃瓜端詳了半晌，又湊到鼻尖聞了聞，眉頭動了一下。又拿起一旁的小瓷瓶，深吸了口氣。眼中閃過一抹亮光，連腦子不由都清醒了幾分。
“還有這大補丸。”林逍說，“方老那兒您可以去問問，他吃的那個‘十全大補丸’也是這種。”
許國棟把瓷瓶塞好，抬頭看林逍的眼神變了。剛才還是打量後輩的散漫，這會兒目光沉了幾分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叩了兩下。
“這樣的貨，你手裡有多少？”
“蔬菜要多少有多少。”林逍靠在椅背上，語氣和聊天氣一樣，“但得看許同誌怎麼走。這大補丸方老那邊要了5瓶，一個月最多給你三瓶。”
許國棟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方老跟我說你是個滑頭，沒說你是這麼滑頭。”他把布口袋推到桌子中央，“東西很好，我收下了。你給個價，往後怎麼走。”
林逍沒接價碼的話，反而往前傾了傾身子：“價格好說，但有一條——這路貨色我不走大麵。黑市、自由市場，我都不碰。你那邊認識什麼人，走什麼渠道，我不管，但收貨的人得是‘自己人’。”
許國棟聽完，手指停了。他重新打量林逍，這回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和琢磨。“你是說，隻走高端？”
“極品貨隻走高端人群。”林逍道，“能出得起價、用得著這東西的人，您比我清楚是誰。這些人拿了貨不會到處嚷嚷，也不會惹麻煩。”
許國棟沉默了一會兒。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，搪瓷缸裡的水涼了，他端起來又放下。“行。你說得對，這東西走大麵是找死。我手裡有幾條線，以後你的貨到了，我安排人接。價格你開，我抽一成。”
“成交。”林逍伸出手。
許國棟握了他一下，掌心粗糙，有老繭。
“方老說得對，”他鬆開手，又笑了一下，“你這年輕人，進退有度，往後錯不了。”
林逍站起來，把東西都留在桌上。“第一批貨後天送到，還是這個點。您安排好接貨的人就行。”
他推著車出了院門，許國棟在身後喊了一聲：“林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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