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2章 幾十年前的大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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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艸，我又有大瓜吃。
林逍把二八大杠靠穩在東跨院牆根，拉著一臉興奮的葉昭昭，食指豎在嘴唇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葉昭昭眨了下眼，沒問話，腳跟輕輕踮起，順著他目光往劉海中家院門方向瞄了一眼。許富貴方才溜進去的時候鬼鬼祟祟的，她也看見了。
兩人腳步放得極輕，貼著牆根的陰影處摸進後院，和上回抓易中海奸那回路線一模一樣，直奔地窖口上方那處拐角。
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著後院，蟬鳴有一搭沒一搭地從老槐樹上傳下來，悶熱的空氣裡連一絲風都沒有。
院裡大人們都上班去了，幾個半大孩子窩在自家屋裡打盹，整個四合院靜得剩下蟬鳴。
拐角位置刁鑽，正好能隔著劉家院門把屋裡的動靜聽得七七八八。屋裡頭矮凳的木頭腿蹭地的聲音都清清楚楚。
林逍蹲下來，屏住呼吸，葉昭昭挨著他蹲下。兩人像兩隻守在耗子洞口的貓，凝神發功，四隻耳朵齊齊豎著。
屋裡頭，二大媽吳玉蓮搬了條矮凳遞到許富貴跟前，雙手反複搓著藍布圍裙邊角，臉上堆著為難愁苦的神情，眼皮耷拉著不太敢抬。
“富貴哥，坐。我知道你心裡憋著一大股火氣，可這事真不能再往下鬨了。”
許富貴大馬金刀坐下，指尖撚著一根沒點燃的煙，眼皮半耷拉，看不出喜怒，一對眸子深得像口枯井。
“我鬨了嗎？你想多了，我這些天一直在照顧大茂，別的什麼都沒乾。”
“就不能看在以前的份上，不計較這一次嗎？”二大媽吳玉蓮眼神掙紮。
“劉光天找人打斷我兒子一條腿，肋骨都裂兩根，換作是你，能咽下這口氣？”
“我早就猜到是光天乾的。”吳玉蓮長歎一口氣，聲音壓得極低，生怕牆外有人聽見，
“那天婚宴，大茂記恨在心，在菜裡下巴豆粉。光天丟儘臉麵、媳婦眼皮子底下抬不起頭，轉頭就去找人動手，我心裡透亮，就是沒敢跟老劉說。”
許富貴抬眼掃她，眼底掠過一絲訝異，他原以為吳玉蓮就是個沒見識的普通婦人。
不然當年也不會讓自己帶出去逛了逛，吃了幾回烤鴨。然後買了件衣服，三言兩語就忽悠到手了。沒料到，這事倒看得這麼透徹。
“你倒是比你家老劉通透多了。”許富貴從褲兜裡掏出火柴，擦著點了煙，吸了一口，慢慢吐出一道細細的灰白煙柱，穿過窗紙漏進來的光柱，打著旋往上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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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跟老劉過了半輩子，心裡門兒清他是什麼貨色。當年那事，這仇你們記到現在，我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。”吳玉蓮坐到對麵小板凳，眉頭擰成一團。“現在又出了這檔子事，我就怕你兩又要掐起來。”
吳玉蓮清楚許富貴早年在婁家當司機，南城碼頭三教九流熟人遍地，真要想報複，隨便找幾個人，劉家父子絕無好果子吃。
許富貴淡淡一笑，指尖敲了敲炕沿，語氣不鹹不淡，滴水不漏，老狐狸般的應對，油鹽不進，半點不鬆口。
“難道我就平白吃這麼大虧嗎？誰手底下還不認識的幾個人。劉光天白天在外耀武揚威，夜裡走胡同，挨頓悶揍不過份吧。”
“富貴哥，求你高抬貴手。”吳玉蓮往前湊了半步，聲音帶上哀求，
“光天年輕衝動不懂事，大茂下藥在先，兩邊各有錯，冤冤相報何時了？再鬨大，街道辦、派出所全得摻和，咱們兩家都得吃處分。”
“處分？”許富貴嗤笑一聲，把煙揣回衣兜，
“我兒子已經半殘了，陰雨天骨頭疼得睡不著，這點代價，劉家不該賠？今天我收手，明天是不是隨便還個人就能欺負我許家？”
“我給你賠不是，往後院裡我約束老劉、光天，絕不主動招惹你們父子，成嗎？”
許富貴吐了個煙圈，指尖輕輕敲了敲炕沿，語氣不鹹不淡，油鹽不進，半點不鬆口，“口頭一句道歉，抵不了仇怨，更抵不上一條斷腿。”
無論二大媽怎麼軟語哀求，許富貴始終寸步不讓，態度堅硬，半點鬆口的意思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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