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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林薇薇低頭看向纏著獸皮指套的手指,突然想起昨夜雷替她包紮傷口時的模樣。狼族首領高大的身影在篝火邊顯得異常笨拙,粗糙的手指好幾次差點戳疼她的傷口,金色睫毛在眼瞼處投下細碎的陰影。此刻他胸膛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來,竟比任何獸皮都要溫暖。
當第一縷晨光掠過織好的麻布時,林薇薇開始用骨剪裁剪衣物的形狀。雷蹲在她腳邊磨製骨針,尖細的骨粉簌簌落在獸皮裙上。帳篷外傳來獸人們興奮的交談聲,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用麻線修補獸皮衣物,粗糙的麻布在朝陽中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。
“冷嗎?”雷突然握住她拿剪刀的手。林薇薇這才發現自己的指尖已經凍得發紫,他掌心的溫度順著皮膚肌理緩緩蔓延,在心臟處積成小小的暖泉。遠處傳來遷徙的雁群鳴叫,她抬頭看向雷,正好撞進他盛滿晨曦的琥珀色瞳孔——那裡映著正在成形的布衣,也映著兩個相觸的影子,在初升的朝陽中漸漸融為一體。
清晨的露珠還凝結在溪邊的鵝卵石上,林薇薇已經挎著她的藤編小籃子,深一腳淺一腳地踩進了濕潤的草地。昨天傍晚那一小塊試驗田旁邊新發現的幾株野生苧麻,讓她一晚上都沒睡好,腦子裡全是麻布、麻衣、甚至未來可能出現的床單被套。原始部落的獸皮衣服雖然保暖,但實在太重太硬,尤其到了活動量大的時候,磨得皮膚生疼,透氣性也差,初秋穿著都已經有些悶熱了。
小白“啾”地一聲從她背包裡探出頭,金色的小腦袋好奇地打量著四周。清晨的山林空氣清新,帶著草木的濕潤氣息和泥土的芬芳。林薇薇深深吸了一口氣,感覺肺部都清爽了不少。
“找到啦!”林薇薇很快就在昨天發現的地方看到了那幾株高大的苧麻。它們比她在現代見過的任何一種麻類植物都要高大粗壯,幾乎有她半個人高,莖稈筆直,葉片寬大,綠油油的十分喜人。
她放下籃子,拿出隨身攜帶的石刀,小心翼翼地靠近。這些苧麻的莖稈纖維是她能否成功織布的關鍵。她記得書上說過,剝麻皮最好是在莖稈水分還充足的時候進行,這樣纖維更容易分離。
“小白,我們要開始工作啦!”林薇薇興奮地對肩膀上的小精靈說,“看到這些綠色的莖稈了嗎?我們要把外麵這層皮剝下來,裡麵的纖維可以用來做線,織成布,以後我們就能有柔軟的衣服穿了!”
小白似懂非懂地歪著小腦袋,金色的大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,它“啾啾”叫了兩聲,似乎在回應林薇薇。
林薇薇深吸一口氣,選了一株看起來最粗壯的苧麻,用石刀在靠近根部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割了一圈。石刀雖然不夠鋒利,但她用的力氣不小,很快就在堅韌的莖稈上割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。然後她又在莖稈頂部靠近葉片的地方也割了一圈,接著縱向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。
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剝麻皮環節了。她用指甲摳住劃開的麻皮邊緣,試圖將其與裡麵的木質部分分離。然而,事情遠比她想象的要困難得多。
“嘶……”剛一用力,林薇薇就倒吸一口涼氣。苧麻皮的邊緣非常粗糙,還帶著細小的毛刺,她嬌嫩的手指瞬間就被紮了一下,一股尖銳的刺痛感傳來。她低頭一看,食指的指腹上已經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紅點,隱隱有些發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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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惡,這麼紮人!”林薇薇皺緊了眉頭,有些懊惱。她以為剝麻皮隻是簡單地把皮撕下來,沒想到這麻皮不僅堅韌,還如此“鋒利”。
她揉了揉被紮疼的手指,不甘心地再次嘗試。這次她學聰明了,儘量用指腹按住麻皮,而不是用指尖去摳。她一點一點地、耐心地將麻皮從木質莖上剝離下來。麻皮與莖稈之間連接得非常緊密,纖維韌性十足,每向上剝離一點都需要花費很大的力氣。
汗水很快就浸濕了她的額發,順著臉頰滑落。初秋的清晨並不炎熱,但這項體力活卻讓她感覺全身都在冒汗。她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,指腹和指甲縫裡都沾滿了綠色的汁液和細小的麻纖維,又癢又疼。
“累死了……”林薇薇剝了半天才勉強剝下一小段麻皮,她直起身子,甩了甩酸痛的手腕,感覺手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。這麻皮簡直比牛皮還難對付,又硬又韌,還帶著無數細小的“暗器”,稍不注意就會被紮到。
“啾?”小白看著林薇薇累得氣喘籲籲的樣子,金色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,它歪著小腦袋,似乎不明白為什麼主人會對著這些綠色的杆子較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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