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劍仙傳人以慕容羽為中心，三丈之內的空間發生了變化。那是一種脫離了現實的獨立空間。
領域。
十三境，不朽。
如果說十二境是向天地借力，那十三境就是直接跟天地搶地盤。這不僅是真氣量的積累，更是生命層次的躍遷。不朽境的修士，體內會誕生一顆法則種子，在體外撐開一方獨屬於自己的領域。
在領域之內，他就是唯一的主宰。規則由他定，生死由他判。外界的天地法則在這裡完全失效。你借來的風，在這裡吹不動一根頭髮；你借來的火，在這裡點不燃一張草紙。這才是修行界最不講理的地方，高一個境界，就是降維打擊。
三名黑袍人借來的天地之力，在觸碰到領域的邊緣時，土崩瓦解。
“十三境……”領頭黑袍人聲音發顫，乾枯的手指捏緊彎刀。
情報錯得離譜。秦王府不僅藏著個精通陣法的怪胎，還供著一尊十三境的大佛。
慕容羽睜開眼。
他揮劍。
很慢。比剛才的直刺還要慢，慢到連旁邊不懂武功的雜役都能看清劍鋒的軌跡。
但三名黑袍人躲不開。領域之內，空間和時間的規則被重塑。他們眼睜睜看著那把生鏽的鐵劍劃過空氣，割開他們引以為傲的造化境護體真氣。
那層平時連八牛弩都射不穿的罡氣，在破劍麵前脆得張窗戶紙。
胸口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。
三人同時倒飛出去，重重砸在院牆上。牆體坍塌，磚石把他們埋在下麵。
慕容羽收劍。領域散去。懸停在半空的碎石劈裡啪啦掉在地上。
他沒有繼續下殺手。京城有京城的規矩，殺了這三個聖教的長老，會給林玄惹來不必要的麻煩。教訓給夠了就行。最關鍵的是，他這把劍今天不想殺人。
這道衝天的劍意，在夜空裡劃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痕，久久不散。
得月樓。天字一號雅間。
魏無涯端著粗瓷茶盞的手停在半空。茶湯泛起層層漣漪。他轉頭看向清平坊的方向，那雙渾濁的老眼亮得嚇人。
“好霸道的劍。”魏無涯放下茶盞，看向對麵還在剝花生的林玄，“你從哪找來的這個怪物？”
林玄把一粒花生扔進嘴裡，嚼得嘎嘣響。“大漠裡撿的。吃得多，脾氣臭。也就是能打點。”
魏無涯搖搖頭。“這可不是能打點那麼簡單。十三境的劍修，放眼整個天元皇朝，一隻手都數得過來。何況，這小子的劍意裡，有那個人的影子。”
“哪個人？”林玄明知故問。
“李太白。”魏無涯吐出三個字，語氣裡破天荒地帶上了幾分忌憚。
林玄剝花生的手頓了一下。
李太白。千年前的劍道魁首，一劍光寒十四州。天武司的卷宗裡關於這位劍仙的記載足足有三大本，全篇隻講了一件事：這人是個瘋子，且無人能敵。當年他憑一己之力，把中原幾個頂尖宗門的山門都給削平了。
“李太白當年留下的話，大都督還記得嗎？”林玄把花生殼掃到一旁。
“天若不生我，劍道萬古如長夜。”魏無涯一字一頓背出這句狂言，“他當年破空飛升，留下的劍譜被各大勢力搶破了頭。多少人練得走火入魔，也沒摸到青蓮劍歌的門檻。你這朋友，從哪弄來的真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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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你得去問他。我隻管供他酒肉。”林玄拍拍手站起身。
皇宮。太和殿偏殿。
天元帝站在窗前，看著西北方向那道經久不散的白痕。
“陛下。”李德全彎著腰，額頭全是冷汗，“那道劍氣……”
“朕看到了。”天元帝聲音平緩，聽不出喜怒，“李太白的青蓮劍歌。千年之後，還能見到這門絕學。老六這個兒子，不僅自己是個滾刀肉，身邊還聚著這麼一群怪物。秦王府，真是藏龍臥虎。”
李德全沒敢接話。天家父子的心思，他一個太監猜不透，也不敢猜。
楚王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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