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種能把人骨頭刮出霜的鋒芒，絕不是他這個統領能招惹的。天武司的諜報裡，秦王府可沒這號人物。
“張大人來得挺快。”蘇幕遮抹掉下巴的血，聲音虛弱，“再晚半盞茶，我們這幾口子就得去見閻王了。京城的治安，真該好好整治整治。”
張猛乾笑兩聲，沒接茬。他堂堂執金吾統領，被一個謀士當麵擠兌，心裡有火也發不出。他的視線落在那堆坍塌的院牆上。
三個穿著暗紅蓮花黑袍的人被磚石壓著，生死不知。
“那是……”張猛眼皮直跳。
“聖教的人。”慕容羽開口，嗓音沙啞，“三個造化境。沒死，留了口氣。”
張猛腦子裡嗡的一聲。三個造化境？聖教長老級別的人物，就這麼跟死狗一般躺在磚頭堆裡？他看慕容羽的眼神全變了。這破鬥笠底下到底藏著哪路神仙？
“人交給你了。”慕容羽拎起劍，往後院走，“別讓他們死在秦王府。真死在這，髒了院子。”
張猛巴不得趕緊把這三個燙手山芋帶走，留在手裡也是禍害，不如送進天武司詔獄。他一揮手，手下兵卒衝上去，用玄鐵鐐銬把三人鎖死，當成死豬拖出院子。
“蘇先生，今晚多有得罪。下官這就回去復命。”張猛拱手，帶人撤得乾乾淨淨。
院子裡重歸平靜。
得月樓，天字一號雅間。
茶涼了。
魏無涯端起茶盞，把剩下的半杯高碎潑在地上。
“戲唱完了。”魏無涯站起身，拍打兩下灰布直綴的下擺，“你那朋友下手有分寸，沒把人弄死。人被張猛帶走了，今晚這事，算是在皇上麵前掛了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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