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什麼叫他讓你來找我清平坊，吳王府。
陸沉舟扛著一塊長兩丈的黑木牌匾，大搖大擺地停在吳王府正門前。
牌匾上用硃砂寫著四個大字：欠債還錢。
底下密密麻麻列著秦王府昨夜的修繕清單，最後用紅筆重重圈出一個數字：兩萬兩。
吳王府的門房臉都綠了。
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圍了一圈，指指點點。
管家滿頭大汗地跑出來，硬著頭皮塞給陸沉舟一疊銀票，好說歹說才把這尊瘟神送走。
書房內。
林湛看著桌上那疊蓋著秦王府大印的收據，氣得把手裡的汝窯茶杯砸得粉碎。
茶水潑了一地。
“林玄！”林湛咬牙切齒。
他昨晚損失了城防營的換防圖，聖教的人折了，自己什麼好處沒撈到，今天還得捏著鼻子給秦王府賠兩萬兩銀子。
這口惡氣堵在胸口，不上不下。
“王爺息怒。”謀士站在一旁，戰戰兢兢，“秦王世子這是故意噁心咱們。陛下在朝堂上沒提此事，說明聖意還是偏向王爺的。”
“偏向個屁！”林湛一腳踹翻了椅子，“老頭子這是在警告我！他什麼都知道，隻是捏著不發作。去，備車，我要進宮請罪。”
秦王府新宅。
林玄沒理會吳王府的雞飛狗跳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衣服。
“老謝，拿上東西，跟我走一趟。”
謝無咎背起一個碩大的木箱，木訥地點頭。
“去哪？”蘇幕遮問。
“鎮國公府。”林玄往門外走，“星辰砂到手了，該給那位冰山美人解毒了。這門親事既然躲不掉，總不能真娶個活不到二十歲的牌位回來。”
馬車碾過京城青石闆。街角幾個天武司的番子正提著水桶沖刷地上的血跡。昨夜清平坊的動靜雖然被朝廷壓下去了，但該洗的地還得洗。
林玄靠著軟墊，閉目養神。
“到了。”車夫勒停馬匹。
鎮國公府。
門房見是秦王府的馬車，沒敢攔，直接把人迎進偏廳，轉身去通報。
沒去正堂。老管家領著林玄和謝無咎繞過影壁，進了後院。
後院沒種花草，全鋪著硬邦邦的夯土。兵器架子佔了半個院子，刀槍劍戟泛著冷光。
蘇戰穿著粗布短打，坐在井沿邊，手裡拿著塊磨刀石，正給一把寬背大砍刀開刃。
霍。霍。
聲音刺耳。
“蘇老國公，好興緻。”林玄走上前，自顧自拉了個馬紮坐下。
蘇戰沒擡頭，手裡的動作不停。水花濺在刀刃上，順著血槽往下滴。
“昨晚清平坊動靜不小。”蘇戰聲音粗獷，帶著行伍出身的沙啞，“張猛那點膽子，敢去封你的門，也是被逼急了。”
“野貓鬧春罷了。”林玄拿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石，“就是咬壞了我兩扇門，挺心疼的。賬單我給吳王送去了，不知道他認不認。”
蘇戰停下手裡的活，撩起眼皮看了林玄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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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老將年過七旬，眼窩深陷，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，像鷹。
“你小子，跟你爹當年一個德行。走到哪都不吃虧。”蘇戰把砍刀扔在井台上，抓起旁邊的幹毛巾擦手，“清寒在後院靜修。昨晚動了真氣，火毒壓不住，太醫剛走。”
林玄沒接話，轉頭看向謝無咎。
謝無咎會意，把背上的木箱放在地上，撥開銅鎖。
木箱裡沒裝金銀珠寶。隻有一卷泛黃的羊皮紙，外加幾個裝著布陣材料的玉盒。最顯眼的，是昨晚剛從老皇帝那討來的千年星辰砂。
林玄拿起羊皮紙，隨手扔在蘇戰麵前的石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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