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就是這個蘇戰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十萬大山。
那是人族的禁區。大山深處瘴氣瀰漫，妖獸橫行。別說去找騰蛇一族的王族精血，就是外圍的那些大妖，也不是普通修士能應付的。天元皇朝和妖族打了上千年，也沒能把手伸進十萬大山。
“老夫帶兵去打！”蘇戰一巴掌拍在石桌上，震得茶杯亂跳，“拚了這條老命，也得把那什麼精血弄回來。”
“你帶兵去打？鎮國公，你當十萬大山是你家後花園？”林玄毫不客氣地潑冷水，“且不說皇上會不會給你兵權，就算給你十萬大軍，進了那片林子，能活著出來幾個都是未知數。妖族各部雖然內鬥，但遇到人族大軍壓境，肯定會聯手。到時候就是國戰。”
蘇戰啞火了。他知道林玄說的是實情。
“那怎麼辦？就這麼乾等三年？”蘇戰急躁。
林玄沒急著回答。
他想起了昨晚在書房見過的塗山昭昭。那個身懷九尾天狐血脈的青丘聖女，現在已經帶著祖妖骨，和白夜行、花想容一起前往十萬大山了。
林玄在妖族埋下了一顆釘子。
這顆釘子，三年時間，足夠生根發芽了。
“解藥的事，我來想辦法。”林玄站起身，“這三年，你就在京城好好待著。別去招惹那些不該招惹的人。陣法剛布下，這幾天多調理經脈。”
院子裡的白霜被正午的太陽一曬，化成了一灘灘水漬。
蘇戰站在水窪邊，看著林玄的眼神全變了。之前那是看一個名聲狼藉的紈絝子弟，捏著鼻子認了皇帝的賜婚。現在，那是看救命恩人，外加一個深不見底的怪物。
“世子。”蘇戰雙手抱拳，腰彎了下去。戎馬一生的老將，脊梁骨硬了一輩子，連見老皇帝都隻是微微躬身，今天卻給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行了全禮。
“鎮國公府欠你一條命。以後在京城，誰要是敢動秦王府一根汗毛，老夫第一個點齊兵馬平了他。”
林玄坐在馬紮上，沒躲。受了這一禮。
他把茶壺擱在石桌上，拍了拍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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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國公言重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”林玄語氣散漫，指了指還站在陣眼位置的蘇清寒，“聖旨都下了，她現在算我半個未婚妻。救她，也是救我自己。真要是大婚之夜死在床上，我這秦王世子可就成了全京城的笑話。”
蘇戰乾笑兩聲。這話糙，但理不糙。
“不管怎麼說，這恩情老夫記下了。”蘇戰拉過長凳坐下，搓了搓粗糙的大手，“世子要在京城立足，光靠天武司那點香火情不夠。鎮國公府在軍中還有些門生故舊，回頭老夫列個名單給你。以後用得著的地方，打聲招呼。”
鎮國公府雖然交了兵權，但在軍中的威望還在。這份名單，價值連城。
林玄沒接這話茬。
他身子前傾，手肘撐在膝蓋上，看著蘇戰。
“老國公，名單的事先放放。我不缺人。”林玄敲了敲石桌，發出篤篤的迴音。
蘇戰一愣。
林玄笑了。
“我這人做買賣，講究個現世報。三年後的解藥，我包了。但這三年的利息，今天得結清。”
院子裡的氣氛微妙起來。
蘇戰畢竟是在朝堂和沙場上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狐狸，一聽這話，心裡有了底。不怕你提條件，就怕你什麼都不要。不要錢的，往往要命。
“世子想要什麼？”蘇戰問。
“大荒武骨。”林玄吐出四個字。
蘇戰猛地站了起來。身下的長凳被帶倒，砸在夯土地麵上，揚起一陣灰塵。
老將的臉色變了。
站在一旁的蘇清寒也轉過頭，眉心微蹙。
大荒武骨。
鎮國公府的傳家寶。不是金銀玉器，而是一截上古體修大能隕落後留下的脊椎骨。這東西堅硬無比，水火不侵，裡麵蘊含著最純粹的武道氣血。蘇家先祖當年就是靠著這塊骨頭，悟出了一套霸道的軍陣刀法，才打下了鎮國公府的赫赫威名。
這不僅是寶物，這是蘇家的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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