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巫蠱宗蘇幕遮收起摺扇，快步跟上。
“兩件事。吳王府的管家把兩萬兩銀票送來了，臉色比吃了死蒼蠅還難看。另外，葉知秋剛送來急報。”
兩人走進書房。林玄在太師椅上坐下，端起桌上溫著的茶喝了一口。
“說。”
蘇幕遮從袖子裡抽出一張揉皺的紙條，放在書桌上。
“太尉劉淵，死了。”
書房內，茶香裊裊。
“服毒？”林玄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，眼底閃過一抹嘲弄。
蘇幕遮點頭：“天武司放出來的消息。說是畏罪自殺，服的是鶴頂紅。”
林玄把茶杯擱在桌上，發出清脆的磕碰聲。“畏罪？他劉淵連通敵叛國的罪證都被我捏在手裡，也沒見他自殺。剛交了祖妖骨，換回獨苗兒子，轉頭就服毒？他腦子被門擠了？”
蘇幕遮搖開摺扇，眉頭微皺：“屬下也覺得蹊蹺。天網那邊剛傳回消息，劉淵死前一天，也就是殿下給蘇小姐解毒的時候，他去了一趟東宮。”
“太子？”林玄手指在桌麵上有節奏地敲擊。
每次提到他，林玄都一陣頭疼，主要是感覺這傢夥太危險了，回想起那個關於太子的秘辛。
【太子隱秘：天元皇朝太子氣血虧損，時日無多】
直到賜婚，他一直以為是皇帝知道太子時日無多，想要另立太子，但來到京城許久，他還是低估了這位太子。
“劉淵在東宮待了多久？”
“半個時辰。”蘇幕遮說，“出來時臉色灰敗。回府後便閉門不出，昨夜子時，下人發現他死在書房。”
“天武司那邊什麼動靜？”
“皇上震怒，在禦書房砸了兩個前朝的青花瓷。限天武司三天內破案。”蘇幕遮笑了笑，“魏大都督現在的日子可不好過。太尉暴斃，這可是動搖朝局的大事。”
林玄靠在太師椅上，目光深邃。“劉文州呢？”
“被天武司帶走了。名義上是保護，實則是軟禁。”
林玄靠在太師椅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。
“劉淵手裡最大的籌碼，那塊祖妖骨，但早就進了我的口袋。”林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問蘇幕遮，又像是自言自語，“他拿什麼去跟太子做交易？又是因為交不出什麼，才被逼得服毒？”
蘇幕遮搖開摺扇，扇骨抵著下巴：“太尉府雖然底蘊深厚，但能讓太子親自過問的，絕非凡品。難道是兵權？”
“不會。”林玄打斷他，“太子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伸手碰兵權，老皇帝第一個廢了他。”
林玄腦海裡浮現出係統典籍裡那句批註——太子林承乾，氣血虧損，時日無多。
一個快死的人，最想要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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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。
門外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。
“殿下。”門外響起鍾離昧低沉的聲音，“天武司魏大都督來了。走的是後院牆頭。”
林玄和蘇幕遮對視一眼。
“請進來。”
書房門被推開。魏無涯穿著那身灰布直綴，跨過門檻。
他剛邁進半步，渾濁的老眼猛地一縮。
九境。
這小子不僅突破了，而且走的是最剛猛霸道的體修路子。
魏無涯壓下心底的震驚，乾咳一聲，自顧自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大都督放著正門不走，翻我秦王府的牆頭。”林玄提起紫砂壺，給魏無涯倒了一杯熱茶，“天武司現在辦案，都這麼偷偷摸摸了？”
魏無涯端起茶杯，沒喝。“皇上給了三天期限。老夫要是大搖大擺走正門，明天早朝，彈劾你我勾結的摺子能把太和殿的龍案壓塌。”
“三天。”林玄笑了，“皇上這是心疼大都督，怕你累著。”
魏無涯嘆了口氣，把茶杯重重擱在桌上：“世子通透。三天時間，查個屁的真相。皇上要的根本不是真相，是體麵。劉淵死了，太尉府倒了，朝局不能亂。找個合適的替罪羊，把案子結了，大家麵上都過得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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