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還是不對勁魏無涯走後,林玄看著殘紙上那三個字,陷入沉思。
又是巫蠱宗。
夜風順著半敞的窗欞灌進書房,吹得桌上的燭火搖曳不定。
林玄靠在太師椅背上,兩根手指捏著殘紙的一角,將其舉到燈台前。光影打在他臉上,明滅不定。
“三年前南疆那場滅門慘案,原來這幫京城的大人物都摻和了一腳。”林玄把殘紙扔回桌麵,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。
蘇幕遮站在書案旁,摺扇收攏,有節奏地敲擊著掌心。
“劉淵臨死前在找這東西,說明這是他跟東宮做交易的最後籌碼。”蘇幕遮拉過椅子坐下,“太尉府倒台在即,他想保住劉文州的命,就必須拿出連太子都無法拒絕的東西。”
林玄沒接話,轉頭看向門外。
“去把葉知秋叫來。”
不多時,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在長廊上響起。書房門被推開,葉知秋穿著一身利落的夜行衣走進來。她頭髮高高束起,不施粉黛,身上還帶著深秋夜露的寒氣。
“殿下。”葉知秋抱拳行禮。
林玄指了指對麵的椅子:“坐。上次讓你查南疆巫蠱宗的事,查得怎麼樣了?”
葉知秋坐下,從袖管裡抽出一份卷宗,推到林玄麵前。
“回殿下,查了半個月,能挖出來的東西不多。”葉知秋語速很快,“三年前那場滅門,動手的人非常專業。整個巫蠱宗上下三百七十二口人,一夜之間死絕。沒有活口,沒有打鬥痕跡,連山門前的守山大陣都是從內部被瓦解的。”
林玄翻開卷宗,上麵記載的內容寥寥無幾,隻有幾張現場勘驗的草圖。
“天武司那邊也沒有記錄?”林玄問。
“沒有。天武司的卷宗被人刻意抹平了,隻留下一句‘南疆流寇作亂’的結案陳詞。”葉知秋指著卷宗空白處,“這種欲蓋彌彰的做法,反倒證明了動手的是京城的人。而且級別極高,能讓天武司閉嘴。”
林玄把卷宗合上,手指在封麵上敲擊。
“三百多口人,一夜殺絕。圖什麼?”林玄擡眼看她。
葉知秋停頓片刻,拋出一個重磅消息。
“圖一件東西。坊間傳聞,巫蠱宗的鎮宗之寶遺失了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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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九命蟬蛻。”
書房內安靜下來。
蘇幕遮停下敲擊摺扇的動作,身體前傾:“九命蟬蛻?南疆苗人傳說中,那隻能活死人肉白骨、逆轉陰陽的上古蠱王遺蛻?”
“對。”葉知秋點頭,“傳聞這東西不僅能解百毒,更能重塑根骨,補足先天壽元的虧損。巫蠱宗歷代宗主將其視為聖物,供奉在禁地。滅門案發生後,那處禁地被翻了個底朝天,供桌上的玉匣空了。”
林玄把紙片推回桌子中央。
“九命蟬蛻,活死人肉白骨。”林玄靠在太師椅上,手指敲擊扶手,“太子氣血虧空,這病太醫署治不好,隻能求偏方。三年前南疆巫蠱宗滅門,東宮脫不了幹係。”
蘇幕遮摺扇輕敲掌心:“劉淵十年前在北境私通妖族,放關通敵。十萬大山和南疆接壤。這老狐狸手裡,捏著巫蠱宗餘孽的下落。”
葉知秋接話:“殿下,太尉府倒台在即,劉淵拿這個下落去跟太子換劉文州的命。合情合理。”
合情合理。
林玄端起茶杯,茶水已經涼透,他沒喝,又放了回去。
“賬不是這麼算的。”林玄看著蘇幕遮,“老蘇,你做買賣,賣家把貨的下落告訴你了,你會當場把賣家弄死嗎?”
蘇幕遮搖頭:“留著他,萬一貨不對闆,還能找他算賬。”
林玄打了個響指:“對。劉淵是個老狐狸,不見兔子不撒鷹。他絕不會一次性把底牌全交出去。太子更不是傻子,沒拿到九命蟬蛻之前,殺劉淵百害而無一利。”
葉知秋問:“天武司放出風聲,說是畏罪自殺。”
“魏無涯放的屁你也信?”林玄罵了一句,“劉淵是被人滅口的。而且,動手的人很急。急到連太尉暴斃引發的朝堂動蕩都不顧了。”
哪裡差了一點。
林玄閉上眼,腦海中那本典籍飛速翻頁。
太子氣血虧損,時日無多。
楚王暗中招兵買馬,玄甲軍屯兵城外。
吳王勾結聖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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