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太初，九轉天輪蘇幕遮把燈湊近：“殿下的意思是？”
“他是被人按在椅子上，硬生生弄死的。”林玄直起腰，“天武司的仵作不可能看不出破綻。魏無涯在撒謊，或者說，他在替某人打掩護。”
葉知秋的情報裡，東宮有高人。
陰九幽。
林玄腦海中閃過這個名字。
係統典籍裡，關於太子的那一頁，提過一句：東宮豢養奇人異士，有精通搜魂秘法者。
搜魂。
林玄豁然開朗。
之前推演不通的地方，現在對上了。
劉淵不是不想拿九命蟬蛻換命，而是他還沒來得及提條件，就被東宮的人直接搜了魂。
搜魂之術極為霸道，受術者當場腦死亡，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。
好狠的手段。
“殿下，找什麼？”謝無咎站在門口放風，壓低聲音問。
“找劉淵藏起來的底牌。”林玄繞過書案，走到靠牆的書架前，“搜魂能挖出記憶，但不一定能挖出實物。劉淵這種老狐狸，重要的東西必然留有備份或者憑證。”
書房被翻得很亂，但有些隱秘的角落，粗暴的搜查反而容易忽略。
林玄敲擊著書架的木闆，聽著迴音。
空心。
他停下手，順著木闆紋理摸索，用力一按。
哢噠。
書架下方的暗格彈開。
裡麵空空如也。
蘇幕遮湊過來，看了一眼：“被人捷足先登了。”
林玄沒說話，伸手進去摸了一把。
暗格底部有一層薄薄的灰塵，但中間有一塊是乾淨的。
原本放著一個方形的盒子。
“東西被拿走了。”林玄搓了搓指尖的灰，“太子的人拿到了九命蟬蛻的線索。”
“那咱們這趟白跑了？”蘇幕遮收攏摺扇。
“不算白跑。”林玄轉身往外走。
三人退出書房，謝無咎將封條原樣貼好。
……
東宮。
地下密室。
長明燈的火苗跳動，把牆壁上的影子拉得極長。
林承乾披著厚重的狐裘，坐在輪椅上。他捂著嘴，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。帕子上沾著刺眼的紅。
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藥味和血腥味。
站在他對麵的，是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裡的人。
陰九幽。
“劉淵死了。”林承乾把染血的帕子扔進旁邊的火盆裡，火苗竄高了一截，把紙片燒成灰燼，“孤讓你去拿東西，沒讓你殺人。劉淵死了不太好，父皇震怒，天武司到處咬人。你一句沒扛住，孤要拿整個東宮去填這個窟窿！”
陰九幽嗓音乾澀刺耳，砂紙摩擦一般：“殿下息怒。劉淵那老東西骨頭硬，屬下用了搜魂之術。他沒扛住。但九命蟬蛻的下落，問出來了。”
林承乾咳嗽聲停住。
他盯著陰九幽。
“說。”
陰九幽往前走了一步，壓低聲音：“十年前，劉淵在北境放關，跟妖族做了一筆大買賣。當時妖族那邊負責接頭的，是十萬大山騰蛇一族的一位大妖。那大妖不僅帶走了軍需，還給劉淵留了一句話。”
林承乾沒出聲，等著下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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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年前南疆巫蠱宗滅門，帶走九命蟬蛻的，是宗主的獨女。”陰九幽繼續道。
林承乾手指扣緊輪椅扶手。
“人呢？”
“京城，流觴曲水。”陰九幽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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