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正欲行禮的人族大能，手臂僵在半空，笑容凝在臉上。
這不是羞辱，而是徹底的漠視；不是怠慢，而是根本未曾將對方納入眼簾。
冷得刺骨，寒得徹心。
彷彿他們連被正眼相看的資格都欠奉。
霎時間，全場人族高手脊背發涼，心頭劇震，彼此之間的鴻溝，何止是雲泥之別，分明是天淵之隔。
七尊古王自始至終未向任何人投去一瞥。目光所及，唯有萬載玄冰般的漠然，深不見底的疏離。眼前人族，在他們眼中，不過塵芥、朽壤，連最微末的存在都算不上。
又何談搭理？
這並非輕蔑，而是存在維度的懸殊，真龍騰於九霄，豈會垂首俯察腳下蠕動的蟻群與蜉蝣？
那種不可逾越、不可觸碰的孤高，比刀鋒更冷，比寒夜更沉。
神龍與螻蟻，本就不在同一片天地呼吸。
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念頭：人族與他們，早已分屬兩個世界。
一個低頭不見塵，一個擡頭不見峰頂。
憤怒？竟連怒意都提不起，隻剩下深不見底的悲愴。
“這就是太古王族？未免太過目空四海！”
“無視，才是最鋒利的刀。”
“這些人，壓根沒把人族當回事！”
“嗬，就算狂傲，又能如何？那是七位聖人啊！”
“差距太大了……”
“沒錯，弱小，本身就是原罪。”
諸天各域議論如潮。
有人為彈指遮天世界的人族修士扼腕嘆息，有人怒火中燒，也有人冷眼旁觀。
弱肉強食，強者獨尊，這鐵律，放之諸天而皆準。
實力，永遠是最硬的底氣。
有時，弱得太多，本身就成了過錯。
“架子倒是不小。七位聖人聯袂而來，若真是赴萬族大會，還杵在那兒作甚？”
人族陣營中，一隻玄龜緩緩開口，語氣直白，毫不掩飾譏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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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周身隱隱逸散出鎮壓乾坤的磅礴氣機，浩蕩如淵，昭示著它同樣是一尊聖人。
恐怕，也隻有同階者，才敢如此直言不諱。
“大會？這也配稱大會？”終於，一尊王祖啟唇，聲音如霜刃刮過寒鐵，“你們人族，有誰夠格與我等平坐？又有誰，擔得起與萬族對談的分量？”
話音落地，赤裸裸道盡其心，整座人族，無一人入他法眼。
“嗬，弱者如草，強者為峰，倒也算一句血淋淋的實話。”玄龜嘴角微揚，笑意未達眼底。
“你們人族，能尋出一位堪與我等並肩之人麼？”
另一尊王祖淡聲接話，其餘六尊依舊巋然不動，麵無波瀾。
依舊沉默，依舊冰冷。
場中所有人族，在他們眼中，不過是浮塵、腐草、微末之蟲，根本不值一顧。
無人暴怒，唯餘濃重悲涼。
這便是落差。
若人族亦有這般聖人林立，何至於此？
七尊古王並未刻意張揚，可僅是靜靜佇立，便已無聲昭示：萬族底蘊之深厚、之恐怖，遠超想象。
全場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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