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總結結果，第二次試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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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亮，正廳全員到齊。
昨夜試膽的親衛上前，逐人回稟昨夜情形，字句據實。
聽完，高湛當場笑出聲，看向高澄。
“大哥，你昨晚慌了？”
高澄麵色一沉。
“安分點。”
他昨夜確實心慌冒汗，隻是硬撐著沒露破綻，被侍衛直白點破，臉上掛不住。
高湛轉頭看向剛入廳的高蘭若，笑得更甚。
“還有小妹！別人試膽要麼硬扛要麼硬碰，就你跟人扯煞氣、扯神明？”
高蘭若站直身子，尷尬，但嘴硬：
“他持刀嚇人，陰氣重。”
“那是府裡試煉！”高湛道。
“反正我趕跑了。”高蘭若朝高湛揚起下巴噘嘴，不服氣。
高演拉了一把高湛，沒多說話，隻製止他繼續打趣。
高洋立在末尾，麵無表情。昨夜他直接動手製住侍衛，全程無懼，是幾人中唯一實打實壓得住場麵的。
高歡端坐主位，逐一點評，言語簡短。
“高澄，好體麵，藏不住慌。”
“高演，沉穩，欠殺伐。”
“高湛，尋常稚子心性。”
看向高洋，語氣乾脆：
“有膽色，能成事。”
四人依次躬身應聲，無人多言。
最後到高蘭若。
高歡嘴角微微勾起，暗藏偏愛淡淡開口：
“最膽小，最會自保。不逞強，懂迂回。亂世裡，這本事夠用。”
婁昭君輕輕頷首：“她素來機靈，不吃虧。”
高湛湊上前繼續開玩笑：“小妹以後不用習武了，遇事直接念咒就行。”
高蘭若推了他一把:“九哥你又欺負我”
高湛被推得一個趔趄，佯裝生氣道：“好啊，你這小丫頭還敢還手了。”說著便作勢要去抓高蘭若。
高蘭若機靈地躲到婁昭君身後，探出腦袋做了個鬼臉。“母親救我，九哥欺負人。”
婁昭君笑著搖搖頭，“湛兒，別鬨了，你還能真跟小妹計較不成。”
高湛才就此作罷，回到原位。
隨後高歡淡淡開口：“此後停了試膽。兒郎習武掌兵，蘭若學察人事，各修各途。”
話落，直接起身離廳。
主位一空，氣氛隨即鬆散。
高湛還在笑她昨夜離譜操作，被高演抬手製止。
高澄懶得逗留，轉身先行離開。
高洋看了高蘭若一眼，沒停留，沉默走了。
高蘭若沒人逗弄，自顧自轉身，往偏院跑回去吃早膳。
一場試膽複盤，就此散場。
第二天，高歡坐在主位上，指尖輕叩案幾，看著底下站成一排的子女。
高澄、高演、高湛、高洋四人垂手立著，身姿都挺得筆直。七歲的高蘭若站在最邊上，一身素色小錦裙，眉眼已經長開，明豔得很，卻安安靜靜待著，看著乖巧軟和。
下人捧著幾團亂糟糟的亂絲走進來，挨個分到五人手裡。絲線纏得死緊，一團亂麻，根本無從下手。
高歡抬眼，聲音不重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今日無事，考你們一樁小事。一炷香時間，把手裡亂絲理順。不拘法子，隻看結果。”
話音落，一旁侍從點燃香燭，青煙細細升起。
廳裡沒人慌張，幾兄弟皆是常年被高歡試煉的模樣，神色沉穩。
高澄低頭看了眼手裡亂絲，隨口道：“理順絲線，貴在循序，急不得。”
他指尖利落，耐心循著紋路一點點拆結，動作穩而不亂，每一步都極有章法。
高湛站在一旁，看著自己手裡纏成球的絲線，輕輕嘖了一聲，小聲跟身側的高演嘀咕：“四哥這法子太慢了，照這麼拆，香燃一半都未必完。”
高演垂眸拆著手裡的絲線，聞言淡淡回他：“穩一點沒壞處，父親要看的從來不是快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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