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沙苑之戰的勝利與變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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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苑之戰高蘭若的一把火徹底改變了曆史,避免了曆史上二十萬大軍的傷亡。
大火燒了一整夜。
天明風停,整片蘆葦蕩就被焚得乾乾淨淨,變成一片焦地。黑灰漫天卷著,簌簌飄落,像一場黑雪。
昨夜埋伏的一萬西魏兵,從火裡衝出來的時候,已經沒有半分人形。衣甲焦爛,須發燃儘,不少人皮肉灼得外翻,連手裡的兵刃都握不穩,隻能踉蹌著在焦土上掙紮。
東魏軍順勢壓上。
鐵騎在前,步卒緊隨,如秋風掃葉,將火場餘生的殘兵儘數收割。
高歡立馬高坡,滿身征塵,臉上糊著厚厚一層灰,唯獨雙目灼灼,亮得懾人。
他提刀高聲傳令:“斛律金!領左翼人馬包抄,堵死宇文泰退路!”
“彭樂!帶前鋒突進,儘數剿敵,不必留手!”
“得令!”
彭樂應聲嘶吼,提著大刀直衝敵陣,刀鋒舞得虎虎生風,早已忘記自己進言“繞路活捉宇文泰”的計策,被一把莫名其妙的火燒得啪啪打臉的事。
亂軍之中,唯有高洋勒馬未動。
他目光穿過漫天硝煙,在戰場上急速掃尋,不看潰兵,不追敵首,隻死死盯著戰場後方車杖區方向。
昨夜小妹縱火破局後,是他親手將她送回車中,再三叮囑她安分待好,不許亂跑。戰場上軍令如山,他不得不歸隊,臨走前特意命王虎、趙二死守車旁。
可現在戰場上越來越亂,誰能保證不會出意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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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洋指節攥緊韁繩,剛要策馬奔去查看,一道身影驟然攔在馬前。
“二公子!”傳令兵躬身急報,“大丞相軍令,命您率五百騎從右側迂回,截斷宇文泰退路,即刻啟程!”
高洋目光一滯,望著馬車方向,喉間發緊。
“二公子,軍情刻不容緩!”
過了一會,高洋牙關一咬,狠下心,調轉方向,朝右側山道追去。
軍令如山,他不得違抗,隻好先離開。
戰場局勢,頃刻傾倒,因為高蘭若的一把火,東魏局勢越來越順。
西魏伏兵經大火重創,軍心徹底潰散,剩餘殘兵根本擋不住東魏精銳鐵騎。斛律金抄後包抄,斷了退路;彭樂正麵猛衝,殺得西魏兵卒四散奔逃,潰不成軍。
高歡立在高處,望著全盤勝局,唇角終於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宇文泰,今日我看你往哪逃。”
另一邊,彭樂殺得興起,認準宇文泰逃竄的蹤跡,單騎獨馬緊追二十餘裡。
他胯下是高歡賜給他的汗血寶馬,腳力冠絕天下。而宇文泰連日奔逃,坐騎也隻是普通戰馬,早已筋疲力儘,跑到一處土坡下,戰馬四腿打顫、口吐白沫,根本跑不過他。
宇文泰下了馬,站在土坡下麵,麵如死灰。
彭樂也跟著下馬,提著刀走過去。
眼看彭樂越來越近,刀光都要劈到後頸,宇文泰猛地勒馬,回頭大喊:
“彭樂!你認得我是誰!”
彭樂嘿嘿笑:“認得!宇文黑獺!拿你回去,賞千金、封萬戶侯!”
宇文泰喘著氣,反而笑了,聲音又啞又穩:
“傻漢子,你好好想想,今日你殺了我,明日高歡留著你還有什麼用?”
彭樂一怔,馬速不自覺慢了半拍。
“西魏有我在,高歡才用得上你這員猛將。”宇文泰盯著他,一本正經的開始套路彭樂,“我死了,西魏沒了,高歡沒了對手。他就不需要那麼多猛將,誰還會記得你彭樂?”
彭樂臉色變了。
宇文泰見他快要上當了,趕緊補上:“你想想高歡身邊有斛律金、侯景、高敖曹等猛將,還有他的兒子們都是狠角色,到時候哪還有你彭樂什麼事。”
隨後解下腰間錢袋子,把身上所有的金子扔給彭樂。
彭樂一聽這話,有道理!隨後接過金袋,掂了掂,又看了看宇文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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