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沙苑之戰的勝利和變故2(加更)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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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歡的刀沒有收。
“彭樂,我給你一次機會。”他說,“你告訴我,宇文泰往哪個方向跑了。”
彭樂嘴唇發抖:“往……往西,渭水方向。”
聞言高歡收了刀,轉身看向帳外的傳令兵:“傳令下去,往西追。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”
“是!”傳令兵收到命令跑出去了。
高歡回過頭,看著還跪在地上的彭樂。
“押下去,關起來。等仗打接回我女兒了,在行處置。”
親兵上來把彭樂拖下去了。彭樂沒有掙紮,麵如死灰,像一條被拎起來的死狗。
帳中安靜下來。
高歡站在地圖前,手指按在渭水的位置,沉默了許久。
“斛律金,你帶一隊人,往西追二百裡。能追上最好,追不上也要把宇文泰的老窩端了。”
“末將領命!”
“侯景,你帶人收拾戰場,清點俘虜,統計戰利品。”
“末將領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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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景皺起眉:“什麼人敢在戰場上抓人?”
高浚突然開口:“會不會是西魏的散兵?潰退的時候順手?”
“不會。”高洋打斷他,“王虎和趙五都是老兵,一般散兵打不暈他們。是高手。”
侯景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西魏那邊,有幾個高手。李虎、楊忠和獨孤信,都是能打的。”
話音剛落,帳外傳來傳令兵的聲音:“大丞相!前方捷報!斛律將軍俘虜了西魏將領李虎、楊忠!”
帳中眾人一愣。
高歡沒有高興,反而臉色更難看了。
“李虎,楊忠。”他念了一遍這兩個名字,忽然問,“獨孤信呢?”
傳令兵搖頭:“沒有發現獨孤信。”
高歡猛地轉頭看向高洋,而高洋已經轉身往外走了。
“子進!你去哪?”
“找蘭若。”高洋的聲音從帳外傳來,人已經遠了。
高歡站在帳中,手裡還握著那把刀,刀尖抵在地上,指節泛白。
獨孤信是西魏的大將,能征善戰,騎射雙絕。如果他趁亂抓走了高蘭若,那就不是散兵順手牽羊,是有預謀的。
他抓高蘭若做什麼?
人質,要挾父親?
“斛律金!”高歡喊道。
斛律金從外麵跑進來:“大丞相?”
“追上獨孤信。不惜一切代價,把蘭若救回來。”
斛律金領命,轉身跑了。
侯景站在一旁,看著高歡的臉色,沒有說話。
他很少見高歡這個樣子。高歡這個人,喜怒不形於色,就算天塌下來,臉上也不會有表情。可此刻,他的臉色白得像紙,握著刀的手在發抖。
高蘭若是他的心頭肉,是全高府上下捧在手心裡的小姑娘。而且今天的大勝,這小姑娘功不可沒,她要是出了事…
侯景不敢往下想。
“傳令下去,全力搜索獨孤信的蹤跡。生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”
“是。”
高歡站在帳外,風吹起他的披風,獵獵作響。
遠處,戰場的硝煙還沒有散儘,地上躺著密密麻麻的屍體。有人在哭,有人在喊,有人在打掃戰場。
高歡沒有看那些。
他看著東邊的方向,那是鄴城的方向,想著他的寶貝女兒到底在哪裡。
高洋騎著馬,沿著戰場邊緣狂奔。
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,也不知道要去哪裡。他隻知道,蘭若不見了。
他想起昨晚,她站在蘆葦蕩邊上,懷裡抱著猛火油,說要放火。
他想起她蹲在糧草營的輜重車旁邊,急得手心冒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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