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梅開二度，初見宇文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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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蘭若在長安住了五天，把宇文泰的後院摸了個門清。
宇文泰有幾個兒子和女兒，成親了的早就搬出去了，剩下的都是年紀比較小的，每天都來高蘭若這裡嘰嘰喳喳的。
宇文泰還有一個挺出名的兒子，後來的北周名將宇文憲史書記載他“雖在童齔，而神彩嶷然”，意思是小小年紀神色端凝挺拔、氣場凜然，自帶貴氣威嚴。
高蘭若從小桃嘴裡聽說，宇文憲前陣子跟著老師去外地遊學了，這幾天就要回來。
“五公子跟四公子不一樣。”小桃說這話的時候，表情有點微妙，“五公子……怎麼說呢，聰明。”
“四公子不聰明嗎？”高蘭若問。
小桃想了想，沒回答。
高蘭若懂了。宇文邕不是不聰明，是聰明得不正經。
這天下午，高蘭若正坐在廊下看《孫子兵法》，手裡還捏著一塊糕餅，邊看邊啃。
過了一會，院子裡傳來一陣喧鬨。
“五公子回來了！”“五公子一路辛苦！”“快去稟報丞相！”
高蘭若抬起頭，看見一群人簇擁著一個少年從院門口走進來。
那少年十二歲左右，穿一身月白長衫，頭發束得整整齊齊，麵容清秀，眉目間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靈氣。他走路的姿勢跟宇文邕不一樣，宇文邕是懶洋洋的，他是輕快的，像隻剛學會飛的小鳥，每一步都帶著好奇和打量。
少年一眼就看見了廊下坐著的高蘭若。
他停下來，歪著頭看了她兩秒。
“你就是高歡的女兒？”
高蘭若把糕餅放下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站起來。
“是。你是誰？”
“宇文憲。”少年走過來，大大方方地在她麵前站定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忽然笑了，“長得真好看。”
高蘭若已經習慣了。宇文家的人，審美倒是很統一，每個見了她都說好看，從宇文泰到宇文邕，現在又來一個宇文憲。
“謝謝。”她說，語氣很認同。
“等我長大了，娶你。”
此話一出，院子裡瞬間安靜了。
正在澆花的小桃手一抖，水壺差點掉地上。
一邊練箭的宇文覺手一鬆，箭射偏了，釘在樹乾上。
正在屋裡看書的宇文毓手裡的書直接掉地上了。
高蘭若看著宇文憲那張清秀的臉，心中一陣無語。
這宇文家的人是不是專門培訓過？見到好看的女孩子就說要“娶你”這種話。
高蘭若：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宇文憲眨了眨眼看著她：“我說，等我長大了，娶你。”
“不是這句。前麵那句。”
“長得真好看？”
“再前麵。”
“你就是高歡的女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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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，就這句。”高蘭若深吸一口氣，“我是高歡的女兒。你爹剛被我爹打了一頓。你們家現在元氣大傷。你一個十二歲的小鬼，開口就要娶敵人的女兒。你腦子呢？”
宇文憲被她一串話說得一愣一愣的，但隻愣了兩秒，就笑了。
“腦子在腦袋裡。”
高蘭若無語了，史書是不是記錯了？這哪裡是貴氣？分明就是不正經。
宇文毓從屋裡衝出來，一巴掌拍在宇文憲後腦勺上。
“老五！你剛回來就胡說什麼！”
宇文憲揉了揉後腦勺，一臉無辜：“我說實話啊。她本來就好看。”
“好看你個頭！”宇文毓氣得臉都紅了，“你知不知道她是誰？她是高歡的女兒！你知不知道高歡是誰？是咱們的死對頭！你要娶死對頭的女兒，你是不是跟老四一樣腦子有問題？”
“我沒問題。”宇文憲說，“老四說的時候你們不也沒攔著？”
“誰說我沒攔？我扇了他後腦勺！”
“那你也扇我了，公平。”宇文憲理直氣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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