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梅開二度：初見宇文憲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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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文毓一巴掌又扇到宇文邕後腦勺上：“爹也是你能編排的？”
宇文邕揉了揉後腦勺，閉上了嘴。
這時候，幾個女孩子從後院走出來。為首的是宇文泰的長女，後來的襄陽公主宇文明珠，嫁給了李虎的兒子李昞做側室，這次因為沙苑之戰李虎被俘，她回娘家暫住。身後還跟著幾個未出閣的妹妹，都是聽說宇文憲回來了，出來看看。
結果一出來就看見兩個弟弟在打架，一個弟弟在挨打，高蘭若站在廊下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這是怎麼了？”宇文明珠皺著眉。
宇文毓滿臉尷尬：“沒……沒什麼。老五回來了，鬨著玩。”
宇文明珠看了宇文憲一眼，又看了宇文邕一眼，再看看高蘭若那副笑得停不下來的樣子，瞬間明白了。
“你們兩個，是不是又說什麼胡話了？”
宇文邕和宇文憲同時低頭，不吭聲。
宇文明珠深吸一口氣，轉頭對身後的妹妹們說：“回去。別看了，丟人。”
幾個妹妹沒動，眼睛還黏在高蘭若身上。她們對這個高歡的女兒好奇得很，一個九歲的小丫頭，居然敢在戰場上放火，被抓了也不怕，吃得好睡得好，還天天跟宇文邕拌嘴。
“姐，她就是高蘭若？”最小的那個妹妹小聲問。
宇文明珠點了點頭。
“長得真好看。”小妹妹說。
院子裡又安靜了一瞬。
宇文明珠一巴掌拍在小妹妹後腦勺上：“你也來？”
小妹妹委屈地捂著後腦勺：“我就是說說……”
高蘭若站在廊下，看著這一家人，忽然覺得宇文泰也挺不容易的。生了這麼多孩子，一個比一個不省心。
她想起自己在高府的時候，也是這麼鬨騰。高湛天天跟她拌嘴，高澄嘴毒心軟，高演溫潤如玉，高洋沉默寡言，高浚穩重，高淹安靜，高浟冷淡，高渙怕生，高淯愛臉紅。
九個哥哥，個個不一樣。
現在她被擄到長安，他們一定急壞了吧。
宇文毓看著兩個正在打架的弟弟，歎了透氣，對高蘭若拱了拱手：“高小姐，見笑了。”
“沒事。”高蘭若翻了一頁書，頭都沒抬，“我在家也天天看哥哥們打架。習慣了。”
宇文毓繼續勸架去了。
宇文明珠站在原地，看了高蘭若一會兒，忽然走過來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你幾歲了？”
“九歲。”
“九歲。”宇文明珠重複了一遍，“我九歲的時候，還在學繡花。你九歲，上戰場放火。”
高蘭若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“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。但怕也要做，我不能讓我父兄死在戰場。”高蘭若知道他們不會死，隻是會輸得很慘，但她不能明說。
宇文明珠沉默了一會兒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。
“你是個好孩子。”她說，“放心吧，我爹不會傷害你的。他就是想拿你跟你爹談條件。等談好了，就放你回去。”
高蘭若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，爹爹和哥哥們肯定會救我回去的。”
宇文明珠站起來，轉身走了。走了幾步，又回頭：“老四老五要是再跟你說胡話，你來找我，我替你揍他們。”
高蘭若笑了：“好，謝謝明珠姐姐。”
宇文明珠聽到“姐姐”二字，愣了一下，朝高蘭若露出溫柔的笑容。
沒一會，宇文泰就從外麵回來。
他今天去城外巡視了一圈駐軍，心情不太好。沙苑敗後，西魏兵力銳減，城外大營空了一大半，看著就心慌。
剛進府門，就聽見後院傳來一陣喧嘩。
宇文泰皺了皺眉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隨從跑去打聽，不一會兒回來，臉色古怪。
“大丞相，是四公子和五公子……”
“又打架了？”宇文泰已經習慣了。宇文邕和宇文憲從小就愛打架，三天一小打，五天一大打。
“打了好一會了。”隨從說，“大公子勸不住，三公子在旁邊看熱鬨。幾位小姐也出來了……”
宇文泰揉了揉眉心，大步往後院走去，剛走到院門口，就看見這樣一幅場景，宇文邕和宇文憲在院子裡扭成一團，衣裳頭發都亂了，臉上還沾了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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