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班師回朝，與西魏交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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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文泰被噎住了。
他看向高蘭若。
高蘭若眨了眨眼，一臉無辜：“宇文伯伯，跟我沒關係。我真的什麼都沒說，是他們自己打起來的。”
宇文泰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，心裡明白得很，這丫頭肯定在背後偷笑，但她確實什麼都沒做，他也不能拿她怎麼樣。
“你們幾個，”宇文泰指著宇文邕和宇文憲，“回自己院子，麵壁思過。今晚不許吃飯。”
宇文邕和宇文憲垂頭喪氣地走了。
宇文泰又看向宇文毓：“你也是。作為大哥，管不住弟弟，一樣罰。”
宇文毓歎了口氣，跟著走了。
宇文泰看了一眼廊下的女兒們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，轉身走了。
他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來。
“高小姐。”他沒回頭。
高蘭若站起來：“宇文伯伯？”
“我宇文家的兒子，雖然說話不著調，但人品不壞。他們說的那些話，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高蘭若笑了：“宇文伯伯放心，我不會當真的。”
宇文泰點了點頭，大步走了。
他走遠之後，高蘭若才重新坐下來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宇文明珠走過來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你別生氣。老四老五就是嘴欠。”
“我沒生氣。”高蘭若說，“我就是覺得好笑。”
宇文明珠看著她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
高蘭若想了想，說：“笑你們家跟我家一樣。哥哥們都不省心。”
宇文明珠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那你覺得，是你家的哥哥們不省心，還是我家的弟弟們不省心？”
高蘭若認真想了想：“各有各的不省心。我家大哥嘴毒，二哥太悶，六哥太愛操心，九哥太鬨騰。你家老四老五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笑了。
“太欠揍。”
宇文明珠笑出了聲。
廊下，兩個少女並肩坐著，夕陽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一個十五歲，一個九歲。
一個是宇文泰的女兒，一個是高歡的女兒。
她們的爹是死對頭，剛剛打完一場大仗。
但此刻，她們坐在一起，笑得像多年的朋友。
風吹過石榴樹，花瓣簌簌落下。
高蘭若伸手接住一片，放在手心裡看了看，然後輕輕吹走。
花瓣飄過院牆，飄向遠方。
高蘭若看著那片花瓣飄遠的方向是東邊鄴城。
“二哥哥，你快點來啊。”她在心裡說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高蘭若低頭看著手裡的書，看了兩行，又抬起頭。
她看著那棵石榴樹，發了一會兒呆。
“二哥哥，你什麼時候來接我啊。”她小聲說。
耳邊卻隻有風吹過的聲音，石榴花落了幾瓣，落在書頁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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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花瓣拿起來，放在手心裡，看了一會兒，又放回書頁裡，夾住了。
想起了紅豆，聽說那是相思豆“紅豆生南國，春來發幾枝。願君多采擷，此物最相思。”之前不理解，現在理解了，她想哥哥們，想爹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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