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慕王府是真的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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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日淩晨，蕭歸晚這兩天晚上跑習慣了，今晚有點不習慣。
突然想起上一世蕭姝婉的夫君---鎮北王，他好像要被抄家了。
不記得上一世抄了多少金銀，但也不能讓他便宜朝廷最後落到寧王的手裡，還不如自己收了。
對，去慕王府，雖然和他無冤無仇，但是他也是倒黴。
慕王府。
蕭歸晚從空間裡出來，落腳在慕王府的後門。
天還沒亮，四下漆黑一片。慕王府比她想象的要冷清得多——沒有巡邏的侍衛，沒有守門的家丁，連後門的燈籠都沒點。
她翻牆進去，落在後院的花園裡。
慕王府比她想象的大，但也比她想象的舊。回廊上的漆皮脫落了，花園裡的花木沒人修剪，瘋長成一團。有幾間屋子的窗戶紙破了，風一吹就嘩嘩響。
她摸到前院，發現很多屋子都空了。仆從的住處一個人也沒有，被褥疊得整整齊齊，像是被打包帶走了。
蕭歸晚心裡納悶：慕寒赫這是把仆從都遣散了？
她沒多想，直奔庫房。
庫房在王府東邊，是一排青磚房，比蕭府的庫房大，但比寧王府的庫房小。門上的鎖倒是不小，一把黃銅大鎖，鎖得嚴嚴實實。
她如法炮製，一個轉身進到了庫房。
火折子亮起，蕭歸晚環顧一周，愣住了。
慕王府的庫房，幾乎全空了。
靠牆的位置擺著幾口箱子，她走過去打開——白銀，散碎的白銀，一錠一錠碼在箱子裡，目測不超過三千兩。
另外幾口箱子打開，是綢緞。隻有五六匹，顏色還都是素淨的，沒有花紋，像是做衣裳用的素料。
藥材更少，隻有幾包不值錢的甘草和陳皮，裝在一個小匣子裡。
沒有黃金，沒有玉器，沒有古玩字畫，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。
蕭歸晚站在空蕩蕩的庫房裡，舉著火折子照了一圈，確認自己沒有漏掉任何角落。
沒有。
她不死心，又去了慕寒赫的書房。
書房比她想象的要簡陋。一張書桌，一把椅子，一個書架。書桌上放著幾本兵書和一張地圖，地圖上畫著密密麻麻的標記。牆上掛著一把舊劍，劍鞘磨損得厲害，劍柄上的纏繩都鬆了。
她翻了翻書架，全是兵書和史書，沒有一本是值錢的。
書桌的抽屜裡有一疊信，她沒看內容，但摸了一下紙張——是最普通的竹紙，連蕭府下人用的紙都比這個好。
蕭歸晚站在書房裡，忽然覺得有點心酸。
堂堂鎮北王，戰功赫赫，手握二十萬大軍，府中竟然窮成這樣。
她前世在宮裡聽說過慕寒赫的事——有人說他把俸祿大半都分給了陣亡將士的家屬，自己過得比六品官還節儉。她當時沒當回事，覺得不過是傳言。
現在她信了。
這哪裡是節儉，這簡直是苦行。
她歎了口氣，轉身回了庫房。既然來了，就不能空手而歸。
她把那三千兩白銀收了，又把幾匹素綢收了。藥材雖然不值錢，也收了。聊勝於無。
離開庫房前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慕寒赫前世被抄家流放，他的那些錢財去哪了？
她想了想，得出了一個結論：他大概是真的沒錢。那些俸祿和賞賜，要麼分給了下屬，要麼用在軍中了。他自己，什麼都沒留下。
蕭歸晚站在慕王府空蕩蕩的院子裡，抬頭看了看天邊泛起的魚肚白。
天快亮了。
她想起前世聽說慕寒赫在流放路上被王妃背叛、被害死的傳聞，當時隻覺得唏噓。現在站在他空蕩蕩的王府裡，那種唏噓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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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人，太冤了。
這輩子他會娶誰，她不知道。隻要不是蕭姝婉那個毒婦就好。
她忽然生出一個念頭：以後若有機會，一定要幫幫這個倒黴的王爺。
就當是前世欠他的——畢竟她當了五年皇後，從未替他說過一句公道話。
滿朝文武彈劾他的時候，她坐在鳳儀宮裡，什麼都沒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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