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不能用川貝，越用越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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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樹村。
蕭歸晚蹲在院子裡，麵前是一片剛翻好的菜地。
她剛從空間裡取了靈泉水澆了新買的菜種，心情很好。
慕寒赫在劈柴，斧頭一起一落，柴火裂開的聲音乾脆利落。
他劈完一堆，轉頭看見蕭歸晚蹲在菜地邊發呆，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。
“笑什麼？”他問。
蕭歸晚回過神，衝他眨了眨眼：“心情好啊。天藍，風輕，夫君長得好看，不值得笑嗎？”
慕寒赫垂下眼，繼續劈柴，耳朵尖紅了。
蕭歸晚站起來，拍拍手上的土，正想去屋裡倒杯水，忽然聽見院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不是一個人，是好幾個。
王村長的聲音從外麵傳來：“大牛家的，有人找！”
蕭歸晚走到院門口，看見一個穿著綢緞衣裳的丫鬟站在外麵，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廝。那丫鬟她認識——蕭姝婉身邊的翠兒。
翠兒看見蕭歸晚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，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蕭歸晚今日穿的是一件半舊的青布衣裳，頭發隨便挽了個髻，手上還沾著泥。
怎麼看都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村婦。
“二小姐，”翠兒開口了，聲音尖細，故意把“二小姐”三個字咬得很重，“王妃娘娘讓奴婢來看看您，怕您在鄉下過得不好。”
她說著，朝身後的小廝使了個眼色，小廝遞上一個布包袱，翠兒接過來，往蕭歸晚手裡一塞。
“王妃娘娘說了，姐妹一場，雖然二小姐嫁到了這種地方，但娘娘心裡還是記掛著的。這些衣裳是娘娘從前穿過的，雖然舊了些，但比鄉下人穿的要好得多，二小姐留著穿，別在鄉下丟蕭家的臉。”
包袱打開，裡麵是幾件半舊的衣裳，款式倒是好的，但領口袖口都有明顯的磨損痕跡，其中一件上還有一塊洗不掉的汙漬。
赤.裸.裸的羞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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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寒赫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蕭歸晚身後，他沒有說話，隻是低頭看了一眼包袱裡的衣裳，眼底閃過一絲冷意。
蕭歸晚接過包袱，低頭看了看那些衣裳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輕很淡，一點都沒有生氣的樣子，反而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高興。
“替我謝謝姐姐，姐姐費心了。”她說，一點沒有看出來生氣。
翠兒愣了一下，她以為蕭歸晚會憤怒，結果人家笑眯眯地收了衣裳，還道謝？
蕭歸晚轉身走進屋裡，過了片刻端出一個小陶罐。陶罐用粗布封了口，外麵係著一根麻繩。
“這是我自己熬的枇杷膏，姐姐姐帶回去嘗嘗。”蕭歸晚把陶罐遞給翠兒，臉上的笑容真誠極了，“對了，麻煩轉告姐姐一句話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放低了一些：“寧王的咳疾是不是又重了？記得告訴姐姐，寧王不能用川貝，越用越咳。”
翠兒接過陶罐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，胡亂應了一聲，帶著小廝走了。
蕭歸晚站在院門口，目送翠兒的身影消失在土路儘頭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。
慕寒赫靠在院門框上，雙臂抱胸，看著她。
“寧王不能用川貝？”他問，語氣聽不出波瀾。
蕭歸晚轉過身來，仰臉看著他，杏眼裡映著午後的陽光，亮晶晶的。
“我瞎說的。”她笑眯眯地說。
慕寒赫看了她兩息，沒再問。
他越來越覺得，這個媳婦不簡單。
翠兒回到寧王府，把陶罐遞給蕭姝婉，一五一十地說了在柳樹村的見聞。
“二小姐收了衣裳，笑著道了謝，還說讓奴婢轉告一句話——”
“什麼話？”蕭姝婉正在喝茶，漫不經心地問。
“寧王不能用川貝，越用越咳。”
蕭姝婉的手猛地一頓，茶杯裡的水晃了出來，灑在手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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