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娘子，你真厲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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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歸晚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
“嫁過來之前，我把蕭府的庫房搬空了。”
慕寒赫手裡的肉餅停在半空中。
“黃金一萬多兩，白銀不算，綢緞二十匹，藥材若乾，首飾若乾，加上銀票，總共大概三萬兩現銀。”
慕寒赫看著她，眼神複雜。
“還有呢？”他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玩味。
蕭歸晚沒有停頓，接著說：“第二天晚上去了寧王府，黃金一萬兩，白銀兩萬兩，玉器三十餘件，南珠一箱。寧王書房後麵的密室我沒動，裡麵是些信和賬冊，就記了個位置。”
慕寒赫咬了第二口肉餅，咀嚼的速度放慢了。
“第三天晚上去了慕王府。”
他的咀嚼徹底停了。
蕭歸晚看了他一眼，表情無辜得像隻偷了雞的小狐狸。
“慕王府我是真心疼你，庫房幾乎全空了，我就拿了三千兩白銀和幾匹素綢。你那個王府比蕭府還窮，我都不好意思下手。”
慕寒赫把嘴裡的肉餅咽下去，放下油紙，端起灶台上的涼茶喝了一口。
他沒有生氣。
他甚至在笑。
“所以，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，“京城傳得沸沸揚揚的寧王府竊竊案，是你乾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蕭府庫房被搬空，也是你乾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也是我拿的，反正是要被抄家的，便宜了朝廷不如便宜我。”
慕寒赫看著她，忽然笑出了聲。
那笑聲不大，低沉沉的，帶著胸腔的震動。
蕭歸晚沒見過他這樣笑。
嫁過來快一個月了，這個男人的笑容屈指可數，每一次都是淡淡的、淺淺的，嘴角微微彎一下就收回去了。
慕寒赫搖了搖頭，笑意還沒收乾淨。
“看來我撿到寶了。”
蕭歸晚也笑。
兩個人就著灶膛的餘溫，把粥喝完了。
蕭歸晚放下碗，擦了擦嘴，說了一句讓慕寒赫徹底沉默的話。
“我有空間，可以無限囤東西。你有死士，有布局。你管前麵，我管後麵。你負責活著走到嶺南，我負責讓你到了那邊餓不死。”
慕寒赫靠在灶台邊上，雙臂抱胸，看著她。
“你在跟我談合作？”
“我在跟我夫君過日子。”蕭歸晚糾正他，“過日子不就是互相幫襯嗎？你種地我做飯，你打仗我屯糧，天經地義。”
慕寒赫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隻有一個字。
蕭歸晚歪了歪頭：“這就完了？不說點別的？”
“說什麼？”
“比如說‘娘子你真厲害’、‘娘子你真是我的福星’之類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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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寒赫站起身，彎腰拿起灶台上的空碗，轉身去刷鍋。
蕭歸晚以為他沒聽見，正要再追問，忽然聽見他背對著她說了一句——
“娘子是真厲害。”
聲音不大，低沉沉的，混在水聲裡，若隱若現。
蕭歸晚愣了一下，然後笑得眉眼彎彎。
她站起來走到他身後，踮起腳尖，下巴擱在他肩膀上，兩隻手從後麵環住他的腰。
“你剛才說什麼？我沒聽清。”
慕寒赫手上刷鍋的動作沒停。
“沒聽見算了。”
“我聽見了。”蕭歸晚把臉埋在他肩窩裡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笑意，“我就是想聽你再叫一遍。”
慕寒赫沒理她。
早晨的陽光從窗戶紙的縫隙裡漏進來，照在兩人身上。
一個刷鍋，一個抱著刷鍋的人。
蕭歸晚閉上眼，聞著他身上皂角和煙火混在一起的氣味，心裡想著——
管他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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