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聖旨到·流放開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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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天後。
柳樹村的清晨，薄霧還未散儘。
蕭歸晚蹲在院子裡，給靈田裡種的小白菜澆水。
自從和慕寒赫攤牌之後，她進空間的膽子大了不少，每天早上趁村子裡還沒人走動，就把靈泉水取出來澆菜。
小白菜長得飛快，葉片肥厚翠綠，看著就喜人。
慕寒赫在屋裡收拾碗筷，這些天他比從前更安靜了，該劈柴劈柴，該燒火燒火，該暖床暖床，像是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一樣。
蕭歸晚知道他在等。
等那道聖旨。
她澆完菜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。
晨光從東邊山丘後麵漫上來，照在她臉上，暖洋洋的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空氣裡都是青草和泥土的氣味。
這樣的日子，她過了快兩個月了。
破草房，土院子，雞鴨亂竄，但勝在自在。
可惜，這樣的日子要到頭了。
“大牛。”她喊了一聲。
慕寒赫從屋裡走出來，手裡拿著兩碗粥，遞了一碗給她。
蕭歸晚接過來，兩人就蹲在門檻上，並排喝粥。
“你說聖旨什麼時候到？”她問，語氣像在問今天會不會下雨。
“快了。”慕寒赫喝了一口粥，目光看向村口的方向，“最多三五天。”
蕭歸晚點了點頭，又喝了兩口粥，忽然想起什麼：“對了，我把屋裡那些值錢的東西都收進空間了，就剩幾袋糙米和兩床被子在外麵，夠不夠？”
慕寒赫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：“夠了。”
蕭歸晚滿意地笑了，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，舔了舔嘴唇。
第十天，
該來的還是還來。
那天中午，村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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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一匹馬，是幾十匹。
慕寒赫手裡的斧頭頓了一下。
蕭歸晚從灶台邊探出頭來，往村口方向看了一眼，然後縮回去，繼續煮麵。
“來了？”她問。
“嗯。”
“幾個人？”
“不少。”
蕭歸晚把麵撈出來，盛了兩碗，端到桌上。
“先吃麵，吃完再說。”
慕寒赫放下斧頭，洗了手，坐到桌邊。兩個人麵對麵，吸溜吸溜地吃著麵，速度很快。
外麵的馬蹄聲越來越近，夾雜著甲胄碰撞的聲音、官兵吆喝的聲音、村民驚叫的聲音。
王村長在院門外喊了一嗓子：“大牛！大牛！出大事了！來了好多官兵！”
慕寒赫喝完最後一口湯，放下筷子，站起身，沒有急著出去。
他低頭看著蕭歸晚。
蕭歸晚也放下筷子，仰起臉看著他。
“怕不怕？”他問。
“不怕。”蕭歸晚笑了笑，“你呢？”
慕寒赫伸手，把她嘴角沾的一點麵湯擦掉了。
“不怕。”
他轉身走向院門，步伐沉穩，脊背挺直，蕭歸晚跟在他身後，拍了拍衣裳上的灰，把頭發攏了攏，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體麵些。
院門打開。
外麵黑壓壓站了幾十個官兵，甲胄鮮明，刀槍如林。
為首的是一個中年校尉，麵色黝黑，一臉橫肉，手裡捧著一道明黃聖旨。
王村長和幾個村民跪在路邊，嚇得渾身發抖。
雞鴨被官兵的馬嚇得滿院子亂竄，黃狗夾著尾巴躲在柴垛後麵，一聲都不敢叫。
校尉看見慕寒赫走出來，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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