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沒說話，由著她擺弄。
“重不重？”她問。
“還行。”
蕭歸晚不信，但沒再問。她把被子蓋到他身上，自己挨著他坐下來。
慕寒赫靠著帳篷柱子，閉著眼，聲音很低：“今天你給出去不少東西。”
蕭歸晚把被子拉好：“都是該給的人。”
“周文淵，禦史台出身，在朝中門生故舊多。陳明正，太醫院老人，醫術好，人脈廣。趙鐵山，我的舊部，打仗不怕死。”慕寒赫睜開眼，看著帳篷頂，“你今天救的這幾家，以後有大用。”
蕭歸晚躺下來，挨著他：“我就是看他們可憐。那個小姑娘瘦成那樣，她祖母快不行了。那個孕婦差點小產。那個陳老頭看著挺老實……”
慕寒赫側頭看她：“你是真心的？”
蕭歸晚想了想：“一半真心。另一半——你說的對，這些人以後有用。”
慕寒赫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。
夜深了，帳篷外傳來巡邏官兵的腳步聲，還有遠處山林裡的蟲鳴聲。
蕭歸晚快睡著的時候，慕寒赫忽然用他的手碰了碰她的手。
他的手從木枷的洞裡伸出來，活動範圍很小，隻能勉強夠到她的手指。
他在她手心寫字。
她迷迷糊糊的，感覺他的手很大，指腹有繭，一筆一劃寫得很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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