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商路封鎖·林德茂的經商天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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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鎖令來得很快。
鬼愁窪換了主人的消息傳到京城，皇帝連發三道聖旨，把嶺南總督罵了個狗血淋頭。
然後一道旨意下去：所有通往嶺南的官道、水路、關卡，一律嚴查，鹽、鐵、藥材，三樣東西，不許流入嶺南，本地商戶敢和鬼愁窪做生意的一律按通敵論處。
消息傳回鬼愁窪的時候，蕭歸晚正在院子裡曬被子。
她聽了林德茂的話，拍了拍被子上不存在的灰，說了一句：“來得真快。”
慕寒赫蹲在灶房門口磨刀，沒抬頭。
鬼愁窪現有的物資，農天霸留下的加上蕭歸晚空間裡存的，糧食夠吃半年，藥材夠用三個月，鹽巴最多撐兩個月。
兩個月後，鬼愁窪幾百號人吃什麼？
趙鐵山坐不住了，拄著拐杖來找慕寒赫：“王爺，咱們打出去吧，搶他娘的。”
慕寒赫看了他一眼，趙鐵山就不說話了。
韓烽坐在院子裡曬太陽，腿上的傷還沒好利索。
他聽完了也沒說話，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晚上，慕寒赫把所有人叫到堂屋。
周文淵先開口：“封鎖令是寧王的主意，他在朝中經營多年，戶部、兵部都有他的人。嶺南總督本來就是寧王的人，封鎖令一下，鬼愁窪就成了死地。”
陳明正歎了口氣：“鹽鐵藥材，缺一不可，這招夠狠的。”
慕寒赫沒說話，蕭歸晚也沒說話。
林德茂坐在角落裡，一直低著頭。
堂屋裡安靜了一會兒，林德茂抬起頭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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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爺，草民想去一趟廣西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林德茂接著說：“朝廷封的是官道，走不了大路，走小路。草民從前做藥材生意，廣西雲南的路熟。那些山間小道，官府的人不會走，更不會去查。草民帶幾個人，喬裝成商販，翻山過去，從廣西買鹽鐵藥材，帶回來。”
周文淵皺眉：“太冒險了，關卡重重，萬一被抓住——”
“草民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，最擅長的就是鑽空子。”林德茂笑了笑，那笑容裡有種老狐狸的味道，“朝廷能封官道，封不了所有的路。嶺南和廣西之間隔著十萬大山，山裡的人也要吃鹽，也要用鐵。那些山民走了一輩子的小路，官府的人連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慕寒赫看著林德茂，沉默了片刻，問了一句：“你要多少人？”
“三個，不能再多了，人多紮眼。”林德茂頓了頓，“還有本錢，草民需要本錢。”
蕭歸晚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，五百兩。
林德茂拿起來看了一眼，收進懷裡。
第二天天沒亮，林德茂帶著三個人，一人背著一個竹簍，走了。
走的是鬼愁窪後麵那條上山的小路。
那條路窄得隻能一個人走，兩邊全是荊棘，蚊子糊臉，蛇蟲遍地。
趙鐵山送他們到山腳下，看著林德茂的背影消失在林子裡，回頭對慕寒赫說：“這人膽子不小。”
慕寒赫沒接話。
林德茂走了七天。
第七天傍晚，天快黑了，蕭歸晚在灶房裡做飯，聽見外麵有人喊：“回來了！林掌櫃回來了！”
她扔下鍋鏟跑出去。
林德茂站在院子中間，衣裳全破了，臉上胳膊上全是荊棘劃的血道子，鞋底磨穿了一隻，腳指頭露在外麵。
跟去的三個人也好不到哪去，一個個灰頭土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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