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鬼愁窪換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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農天霸派來傳話的人。
來的是農天霸手下一個小頭目，姓黃，獐頭鼠目，說話的時候眼睛往蕭歸晚身上黏。
他站在院子中間，叉著腰。
“農大人說了，三天後請王妃去土司府赴宴，農大人好客，王妃賞臉，以後在鬼愁窪的日子也好過些。”
他說“好過些”的時候，語氣意味深長。
蕭歸晚正在院子裡曬藥材，頭都沒抬。
慕寒赫蹲在灶房門口磨鋤頭，磨刀石一下一下地蹭。
黃頭目站了半天，沒人搭理他，臉上掛不住了，正要開口再說兩句，慕寒赫站起來，把鋤頭往肩上一扛，走到他麵前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說。
黃頭目被他看得後背發涼，乾笑了兩聲，轉身走了。
他走了以後，蕭歸晚放下手裡的藥材，走到慕寒赫身邊。
“你真讓我去？”
“去。”慕寒赫把鋤頭放回牆角。
“他什麼意思你不會不知道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讓我去？”
慕寒赫轉過身看著她。
“你去了，他才會動手，他動手了，我才有理由收拾他。鬼愁窪的地盤是他的，人也是他的，我要把這些都拿過來，需要一個由頭，他請你赴宴，就是一個由頭。”
蕭歸晚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行，那你去不去？”
“去，趙鐵山和韓烽也去。”慕寒赫頓了頓，“還有影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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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歸晚明白了。
三天後的傍晚，蕭歸晚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，藕荷色襦裙，頭上插了一支銀簪，臉上薄薄地抹了一層脂粉。
她平時不打扮，這一打扮，整個院子的人都看呆了。
趙鐵山愣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主母真好看。”
慕寒赫看了趙鐵山一眼，趙鐵山立刻閉嘴了。
慕寒赫今天也換了一身衣裳，雖然是囚服，但洗得乾乾淨淨，頭發也重新束了。
他看著蕭歸晚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，然後伸出手，把她頭上那支銀簪正了正。
“怎麼了？”蕭歸晚仰臉看他。
“歪了。”他說。
蕭歸晚摸了摸發簪。
四個人——慕寒赫、蕭歸晚、趙鐵山、韓烽——一起往土司府走。
趙鐵山的右胳膊還吊著，左手拄了一根木棍，走路一瘸一拐。
韓烽腿還沒好利索，走不快，但不讓人扶。
四個人還沒走到土司府門口，就聽見裡麵傳出來的笑聲和勸酒聲。
農天霸站在門口迎接，看見蕭歸晚眼睛就亮了。
他把蕭歸晚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，目光在她胸口和腰上各停了一下，笑著說：“王妃賞臉，裡邊請，裡邊請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慕寒赫，笑容收了幾分：“王爺也來了？好，好，一起喝一杯。”
土司府的正堂裡擺了一大桌菜，雞鴨魚肉應有儘有，還有幾壇子酒。
農天霸坐在主位，讓蕭歸晚坐在他右邊，慕寒赫坐在蕭歸晚旁邊。
趙鐵山和韓烽坐在下首，沒人給他們倒酒，也沒人搭理他們。
農天霸端起酒杯，對著蕭歸晚舉起來：“王妃，第一次來嶺南，農某敬你一杯。”
蕭歸晚端起酒杯，看了一眼，沒喝，又放下了。
“農大人，我不太會喝酒，怕失禮。”
農天霸的笑容沒變，自己乾了，又倒了一杯。
他的眼神開始變了，從一開始的“客氣”變成了“不客氣”。
他的手開始不老實，給蕭歸晚夾菜的時候故意碰她的手背，敬酒的時候湊得很近，說話的時候熱氣噴在蕭歸晚耳朵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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