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但他抄起桌上一根掉落的木棍，一棍砸在一個衝過來的土司兵頭上，那人直接暈了過去。
他不擅長用棍子，但他很快從地上撿了一把刀——刀一入手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。
十年的牢獄之災把他的身體拖垮了，但他的手還記得握刀的感覺。
趙鐵山用左手從地上撿了一把刀，背靠牆，一刀一個。他的右胳膊還在吊著，但光憑左手，普通的土司兵也不是他的對手。
不到一盞茶的功夫，五十個土司兵死了二十多個，傷了十來個，剩下的扔了刀跪在地上。
正堂裡屍橫遍野，血順著磚縫流了一地。
農天霸滿臉是血，右手腫得像饅頭，白森森的骨頭碴子露在外麵。
他看著眼前這一幕，終於知道怕了。
他往後退，被椅子絆了一下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還想往後爬。
慕寒赫站起來走到他麵前，蹲下來，和他平視。
“農大人，流放營的管理權，交出來。”
農天霸的嘴哆嗦著，不肯說話。
慕寒赫看了韓烽一眼。
韓烽走上前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農天霸。
他手裡還握著那把刀，刀尖的血還沒乾。
農天霸看著韓烽的眼神，忽然什麼都明白了。
“我交……我交……”農天霸的聲音又尖又抖。
慕寒赫站起來，沒再看他。
韓烽的刀落了下去，一刀斬首。
農天霸的頭顱在地上滾了兩圈，臉上還帶著驚恐的表情。
慕寒赫轉過身，麵對正堂裡跪著的土司兵和外麵湧過來看熱鬨的囚犯們。
他身上的囚服濺了血，臉上也有。
“從今天起，鬼愁窪不歸朝廷管，歸我管。願意跟我乾的，有飯吃，有衣穿，有病治。不願意的，我不強求。”
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有人跪下了。一個接一個，先是被蕭歸晚救過的那些囚犯，然後是韓烽手下的老囚犯，然後是那些跪在地上的土司兵。
黑壓壓的一片，跪滿了土司府的院子。
沒有人說話，但所有人的姿勢是一樣的——雙膝跪地，低頭。
慕寒赫站在台階上，看著跪了滿院子的人，臉上沒有表情。
周文淵第一個站起來。
他整了整衣裳，走到慕寒赫麵前，拱手。
“王爺，老朽不才，願為王爺執筆。”
慕寒赫點了點頭。
陳明正也站了出來：“老朽會醫術，願為王爺診治傷病。”
林德茂從人群裡擠出來，滿臉通紅，聲音都在抖：“王爺，草民會經商，嶺南的商路草民熟，您給草民本錢，草民能把生意做到廣州去。”
趙鐵山一瘸一拐地走上來，韓烽也撐著站起來——他腿還瘸著，但站得很直。
慕寒赫看著這些人，隻說了一句：“先把農天霸的倉庫清點出來。”
林德茂帶著人去清點倉庫，蕭歸晚跟在後麵。
農天霸當了十幾年的土司，搜刮了不少東西。
倉庫裡糧食堆了半屋子，夠吃半年的。藥材也有不少，雖然品質一般，但勝在量大。兵器和盔甲堆了三口大箱子，刀槍劍戟都有，雖然舊了點，但能用。
最讓蕭歸晚意外的是銀子——足足五千兩，裝在五口大箱子裡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林德茂咋舌：“這狗官，刮了多少民脂民膏。”
蕭歸晚沒說話，趁人不注意，把三分之一糧食、一半藥材、一千兩銀子收進了空間。
剩下的留在倉庫裡，應付朝廷可能的檢查。
她把物資分門別類，在空間裡碼放整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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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，土司府已經被清理乾淨。
屍體埋了，血衝了，農天霸的人頭掛在鬼愁窪入口的木杆上，殺雞儆猴。
慕寒赫站在院子裡，麵前站著幾個人。
趙鐵山、韓烽站在左邊，周文淵、陳明正站在右邊，林德茂站在中間偏後的位置，蕭歸晚站在慕寒赫身邊。
慕寒赫開始分派任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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