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鬼愁窪·收服大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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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地開出來的速度，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。
蕭歸晚每天晚上趁別人睡了，偷偷去地裡澆靈泉水。
頭一天澆下去，第二天早上土就鬆了一層。
第三天澆下去，石頭縫裡開始長草——不是雜草，是那種細細密密的青苔，抓地很牢，把碎土固定住了。
慕寒赫第一天翻地的時候，一鋤頭下去隻能挖開一小半。
到了第三天，同樣一塊地，一鋤頭能翻到底。
趙鐵山蹲在地頭，看著翻出來的黑土，用左手捏了捏，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，滿臉困惑。
“這土不對啊。”他抬頭看著慕寒赫，“前天還是石頭疙瘩，今天就變成這樣了？”
慕寒赫沒接話，彎腰撿起一塊石頭扔到田埂上。
陳明正也注意到了，他蹲在地邊，抓了一把土看了半天，又聞了聞，然後抬頭看了蕭歸晚一眼，蕭歸晚正在給地裡澆水，端著木盆一瓢一瓢地潑，動作不急不慢。
陳明正什麼都沒說，把土放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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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，五畝荒地清完了石頭，翻了兩遍，田埂壘好了，排水溝挖了。雖然土質還是比不上好地，但至少能種東西了。
蕭歸晚把空間裡存的菜種全拿了出來——白菜、蘿卜、青菜、蔥蒜、韭菜、菠菜，一樣一包。她把種子分給大家，老人孩子蹲在地頭，一粒一粒地往土裡按。
周文淵的老母腿腳不好，蹲不下去，就坐在小板凳上搓泥團——把種子包在泥團裡，等乾了再扔到地裡，這是她在老家時候的老法子，省力氣，小梅跟著學，搓了一手泥，搓完咯咯笑。
蕭歸晚看著地裡忙活的人，心裡覺得踏實。
地種下去了，人卻不能閒著。
流放營裡不光他們這幾個人，還有百來個老囚犯，關了好幾年了，病的病、殘的殘。
農天霸不管他們的死活，每個月給點發黴的糧食，病了就扔在屋裡等死。
陳明正看不下去，跟蕭歸晚商量想給那些人看看病。
蕭歸晚一口答應了。
第一天開診，來的人不多，囚犯們不信，一個被流放的太醫，一個年輕媳婦，能看出什麼名堂？
第二天，來了一個快死的。
這人姓韓，叫韓烽，在流放營裡關了十年了。
蕭歸晚聽人提過這個名字——說是前朝的將軍，因為“謀反”被流放。
到底謀沒謀反沒人知道，隻知道他來的時候四十出頭，正當壯年，現在五十多，瘦得隻剩一把骨頭。
他被兩個老囚犯抬來的，躺在門板上，臉色蠟黃，嘴唇發紫，整個人像一張皺巴巴的紙。
右腿有一道舊傷，傷口早就不流血了，但爛了，膿水順著小腿往下淌，蒼蠅圍著轉。
“這人還能救嗎？”抬他來的那個老囚犯問，語氣很平淡，像是在問一件不太重要的事。
陳明正蹲下來把了脈，眉頭擰成一團。他又看了看腿上的傷口，用手按了按周圍的皮肉，按下去一個坑，半天彈不回來。
“拖太久了。”陳明正站起來，看著蕭歸晚，“傷口感染入了骨，加上長年吃不飽，五臟六腑都虛透了，按常理，救不回來了。”
蕭歸晚蹲下來，看了看韓烽的臉，他閉著眼，呼吸又淺又快，她把手搭在他脈搏上——前世在宮裡，太醫教過她一些粗淺的把脈，後來跟陳明正在路上學了幾個月，比從前強了不少。這脈象又細又疏，確實是虛透了。
但她有靈泉水。
“試試。”蕭歸晚說。
陳明正看了她一眼，沒再多說，轉身去配藥。
蕭歸晚先去廚房熬了一鍋粥，往粥裡加了一壺靈泉水，粥熬得稠稠的，盛了一碗端到韓烽麵前。
韓烽睜不開眼，也坐不起來。
蕭歸晚讓那兩個老囚犯把他扶著半坐起來，用小勺子一點一點往嘴裡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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