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間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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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文是跟著林德茂的商隊進鬼愁窪的。
他扮作一個藥材商販，穿粗布衣裳，背竹簍，說話帶嶺南口音，笑起來像個老實人。
林德茂帶回來的藥材多，人也多，沒人注意多了一個生麵孔。
蘇文在鬼愁窪轉了兩天，把地形、哨位、倉庫位置摸了個七七八八。
他做事小心，白天跟著商隊搬貨，晚上蹲在牆角聽人說話，從不主動搭訕。
他的目標是找人——找那些對慕寒赫不滿的人。
這種人不是沒有。
農天霸雖然死了，但他的舊部還在。慕寒赫沒殺他們，給飯吃給衣穿，但這些人心裡不服。他們從前跟著農天霸吃香喝辣，現在要自己種地乾活，嘴上不說，心裡憋著火。
慕寒赫處罰過的人也有幾個。
有一個叫劉旺的，偷東西被抓，慕寒赫罰他掃了一個月的茅房，懷恨在心。
還有一個叫張貴的，乾活偷懶被趙鐵山揍了一頓，逢人就說慕寒赫“不把人當人”。
蘇文用了五天時間，把這些人一個一個找了出來。
他找人的方式很巧妙。
不直接說“我幫你造反”，而是先搭話，聊家常，聊著聊著歎一口氣：“唉，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。”對方接一句，他就多聊兩句。
對方不接，他就走，絕不糾纏。
五天後，他手裡有了七個名字。
蘇文選的第一個動手的地方，是倉庫。
鬼愁窪的倉庫在營地東邊，三間大土房，存著糧食、藥材、兵器。
林德茂管物資，但倉庫的鑰匙蕭歸晚也有一套。
每天晚上睡覺前，蕭歸晚都會進空間清點一遍，順便看一眼倉庫那邊的情況。
那天夜裡，蕭歸晚進空間清點物資，清點到一半，忽然覺得不對勁。
她在空間裡待久了，對外界的情況是能感應到的，剛才她就感覺到有人在靠近倉庫。
不止一個，而且腳步聲很輕，不像巡邏的人。
蕭歸晚從空間裡出來，披了件衣裳，小心點走向庫房。
月光下，兩個黑影蹲在倉庫門口，一個在撬鎖，一個在往牆上潑什麼東西。
空氣裡有一股刺鼻的味道——火油。
蕭歸晚沒有喊。
她轉身回去搖醒了慕寒赫。
慕寒赫睜開眼，聽她說完，從枕頭下麵摸出短刀，翻身下床。
他推開窗戶翻出去，幾個起落消失在夜色裡。
蕭歸晚坐在床邊等著。
不到一盞茶的功夫，慕寒赫回來了。
短刀上的血已經擦乾淨了，但衣裳上濺了幾滴，沒來得及弄掉。
“兩個，都抓了。”他說，“火油沒收了，人關在柴房，明天審。”
蕭歸晚點了點頭，伸手把他衣裳上那幾滴血擦了擦，沒擦掉。
“換一件吧。”
慕寒赫看了她一眼，彎腰從床底下翻出一件乾淨的囚服換上。
兩個人重新躺回去。
第二天提審了那兩個人。
劉旺和張貴，農天霸舊部，被蘇文用銀子收買，答應放火燒倉庫。
蘇文許了他們每人五十兩銀子，事成之後還可以帶他們離開鬼愁窪。
慕寒赫聽完，沒有發火。
他讓趙鐵山把人關回去，然後叫來韓烽。
“盯住蘇文，別打草驚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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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烽點頭，撐著拐杖走了。
蘇文第二次動手，是投毒。
鬼愁窪的水源有兩處，一處是山泉，從山壁上流下來，接竹槽引到營地；
一處是井，在營地中間，平時做飯都用這口井。
蘇文不敢動山泉，那邊有哨兵。
井在營地中間，夜裡沒人看。
他在第三天半夜往井裡倒了一包砒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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