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清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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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月亮被雲遮住了。
蘇文帶著七個人，從後山小路往外走。
他們是分批走的，一個接一個，間隔一盞茶的功夫，怕被人發現。
蘇文走在最前麵。
他走出不到一裡地，前麵的路上站了一個人。
韓烽。
韓烽的腿還沒好利索，但他站得很直。右手拄著拐杖，左手握著一把刀。
蘇文轉身想往回跑，但後麵也站了人。
趙鐵山。
趙鐵山的右胳膊還吊著，左手也握著一把刀。
他不拄拐杖，站著的時候重心全壓在左腿上，整個人往左邊歪，但手裡那把刀穩穩地指著他。
蘇文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想往旁邊跑，鑽林子。
林子裡也有人。
影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路邊的樹影下。
蘇文站住了，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。
七個人，一個不少，全被抓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慕寒赫在營地中間的空地上召集了所有人。
鬼愁窪幾百口人，全來了。
老人孩子站在前麵，青壯年站在後麵，土司府的舊部站在最後麵。
沒有人說話，所有人都看著空地上跪著的那八個人。
蘇文跪在最前麵，衣裳破了，臉上有傷，但頭抬著。
他後麵跪著劉旺、張貴和其他五個農天霸的舊部。
慕寒赫站在他們麵前，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囚服。
“這個人叫蘇文，寧王派來的。”他指了指蘇文，“他在鬼愁窪待了半個月，收買了七個人，讓他們放火燒倉庫，往井裡投毒，散布謠言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慕寒赫又說：“今天我把這八個人處決，從犯，我給你們一次機會，留下來的，既往不咎。想走的，我不攔。”
他看了一眼趙鐵山。
趙鐵山走上前來，把刀從腰間抽出來。刀刃在晨光下閃了一下，又暗了下去。韓烽拄著拐杖站在旁邊，手裡也握著刀。
蘇文是第一個。
趙鐵山的刀很快，一刀下去，蘇文的人頭滾落在地。
血噴出來，濺在空地上的泥地裡，裂開一小片暗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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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旺是第二個，他的腿一直在抖，站都站不穩，被兩個囚犯架著跪在地上。
韓烽一刀下去，乾淨利落。
五個從犯裡，有三個嚇得癱在地上，有兩個跪著不敢動。
慕寒赫看著那五個人。
“你們五個。”慕寒赫的聲音不高不低，“想走，現在就走。留下來的，從今天起好好乾活，以前的事一筆勾銷。”
沉默了一盞茶的功夫。沒有人站起來說要走。
慕寒赫等了片刻，轉身麵對所有的人。
“你們記住一件事，跟著我，有飯吃，有衣穿，有病治。朝廷能給你們什麼？流放、苦役、死路。”
一個人跪下了，是農天霸的一個舊部，從前在土司府當差，蘇文也找過他，他沒答應。
他跪在地上，額頭貼著地麵，聲音悶悶的：“王爺，小的從前跟錯了人，從今往後，小的這條命是王爺的。”
他後麵的人也跟著跪下了。
一個接一個，黑壓壓的一片，跪滿了整個空地。
慕寒赫看著跪了滿院子的人，沒有叫他們起來。
他轉身走了。
蕭歸晚站在原地，看著那些跪著的人，又看了看慕寒赫的背影。
她覺得這個人活該是王爺。
孩子們在那天之後忽然有了用武之地。
周敏來找蕭歸晚，說她們幾個孩子商量了一下，想幫王爺和王妃做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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