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，帶著幾個月來所有的隱忍和壓抑。
她嘗到了他舌尖有淡淡的鹹味——隻屬於他的氣息。
她的手指從他的頭發滑到他的肩膀，摸到他肩上的舊傷疤——那是流放路上遇襲留下的，還沒完全好透，新長出來的皮肉比周圍的皮膚更光滑。
她的指尖在那道疤痕上停了很久。
慕寒赫的呼吸頓了一下。
“疼嗎？”她問，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。
“不疼。”
“騙人。”
慕寒赫沒有反駁，低下頭，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，悶聲說了一句：“現在不疼。”
蕭歸晚的手從他肩膀移到他的後背，環住他，手指在他脊背上慢慢畫著圈。
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。
月光從窗戶紙的縫隙裡漏進來，朦朦朧朧的，照在床帳上，照在散落在地上的中衣上。
慕寒赫抬起頭，在黑暗中看著她的臉。
他的手從她腰間滑下去，托著她的腰，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。
蕭歸晚的呼吸急促起來，手指攥緊了他的後背。
“看著我。”他說。
“嗯。”她應了一聲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慕寒赫低下頭，吻了吻她顫動的眼皮。
當他們倆之間在沒有任何縫隙時。
蕭歸晚的指甲嵌進了他後背的皮膚裡，整個人弓了起來，喉嚨裡溢出一聲極輕的、帶著顫意的呻吟。
慕寒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兩個人呼吸交纏，滾燙的，急促的。
“疼？”他的聲音啞得像含著沙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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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歸晚搖了搖頭，眼眶紅了，不是因為疼，是因為——她也說不清是因為什麼。
可能是因為太久沒有這樣親近了，可能是因為這幾個月的顛沛流離太苦了...
他們現在緊密結合在一起，很真實。
“沒事。”她把臉埋進他頸窩裡，聲音悶悶的，“你繼續。”
慕寒赫沒有再問。
蕭歸晚咬著手背，不肯出聲。
慕寒赫把她的手拿開，按在枕邊，十指相扣。
“不用忍著。”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，低啞的，帶著壓抑的喘息。
蕭歸晚的眼眶紅紅的，嘴唇微微張著，發出細碎的聲音。
他吻她眼角滑落的淚。
蕭歸晚的腳趾蜷了起來，小腿蹭著他的腿，整個人像一隻被拋上岸的魚，徒勞地張著嘴，發不出完整的聲音。
“慕寒赫……”她終於叫出了他的名字，聲音又軟又碎。
慕寒赫的回應是收緊了握著她的手。
床帳微微晃動，木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，混著兩個人不加掩飾的喘息，在黑暗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。
蕭歸晚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她弓起腰，手指死死攥著身下的被褥，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抖。
慕寒赫抱緊了她，把臉埋在她頸窩裡，然後慢慢放鬆下來。
兩個人都沒有說話，隻聽見彼此粗重的呼吸在黑暗中回蕩。
汗水把兩個人的皮膚黏在一起，分不清是誰的。
慕寒赫把臉埋在她頸窩裡，沒有動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抬起頭。
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，但蕭歸晚感覺到他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了。
“好久沒……”他開口，聲音還啞著，沒說完就停住了。
蕭歸晚伸手摸了摸他的臉，指尖從他眉骨滑到顴骨，從顴骨滑到下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說。
慕寒赫側過頭，嘴唇貼著她的掌心，停了一下。
他翻過身，躺到她旁邊，但沒有鬆開她，一隻胳膊還攬著她的腰。
嶺南的夜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，帶著藥圃裡金銀花的香氣和遠處稻田的水腥味。
月光又亮了一些，從窗戶紙的縫隙裡漏進來，照在床上兩個人交纏的腿上...
蕭歸晚閉著眼，手指在他胸口無意識地畫著圈。
“明天不想起了？”慕寒赫抓住她作怪餓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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