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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帕子搭在田埂上，接過蕭歸晚遞過來的粥碗，蹲在田埂上喝粥。
其他男人也陸續過來，每人一碗粥一碟菜，蹲在田埂上、坐在石頭上、靠著樹乾，呼呼地喝粥。
趙鐵山喝了兩碗，抹了一把嘴，對蕭歸晚說：“王妃，您這粥越熬越好喝了，加了什麼東西？”
“沒加什麼，就是米好水好。”蕭歸晚笑著說，又給他添了一碗。
她沒說加了靈泉水。
每天早上熬粥的時候，她都會往鍋裡加一小壺靈泉水，不多，剛好夠所有人分到一點。喝了有力氣，不容易生病。
慕寒赫喝完了粥，把碗遞給她，兩個人的手指碰了一下。
蕭歸晚看了他一眼，他也看了她一眼。
蕭歸晚覺得他眼睛裡有個笑意一閃而過。
她接過碗，轉身去收其他人的碗。
開荒的第七天，出事了。
不是大事，但足以讓人心慌。
天還沒亮就下起了雨，劈頭蓋臉的大暴雨。
雨水從山上衝下來，彙成一道道泥流，灌進了還沒挖好的水渠裡。
蕭歸晚被雨聲吵醒，推開窗戶一看，臉色就變了。
“慕寒赫！下雨了！很大！”
慕寒赫已經起了，披著蓑衣站在院子裡。
雨水順著蓑衣往下淌，他腳邊已經積了一攤水。
“我去看看水渠。”他說完就往雨裡走。
“等等！”蕭歸晚從空間裡拿出一件蓑衣披上，追了出去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慕寒赫回頭看了她一眼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，伸出手拉住她的手。
兩個人冒著大雨往東邊沼澤地跑。
雨點砸在臉上生疼，腳下的路變成了泥漿，走一步滑一步。蕭歸晚踩到一個泥坑，腳一滑險些摔倒，慕寒赫一把攬住她的腰，把她穩住了。
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到了地頭，蕭歸晚心裡涼了半截。
水渠被衝垮了一段，大概兩丈長，渠底的石頭被衝得七零八落，渾濁的泥水漫進了還沒翻完的田裡，淹了一大片。
慕寒赫鬆開她的手，踩著泥水走過去，蹲在被衝垮的地方看了看。
“還能修。”他站起來，聲音被雨聲壓得有些模糊，但蕭歸晚聽清了，“石頭還在，挖深一尺重新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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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鐵山和韓烽也趕來了，渾身濕透。
趙鐵山一邊抹臉上的雨水一邊罵：“這鬼天氣，早不下晚不下，偏偏這時候下！”
韓烽沒說話，蹲下來撿被衝散的石頭，一塊一塊碼回去。
慕寒赫看了蕭歸晚一眼：“你回去，別淋雨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們修好了回去。”
蕭歸晚沒動，她站在雨裡，看著慕寒赫彎腰搬石頭，雨水順著他的脊背往下淌，蓑衣根本擋不住。
她轉身往回跑。
她跑回村子，挨家挨戶敲門：“水渠垮了！快去幫忙！”
周文淵第一個出來的，披著蓑衣，手裡拿著鐵鍬。
陳明正也出來了，一把年紀了，也拿了把鋤頭。
方正、林德茂，還有幾個青壯年囚犯，陸陸續續都出來了。
蕭歸晚帶著十幾個人趕回地頭的時候，雨水把他澆透了，蓑衣不知道什麼時候脫了扔在一邊。
他看見蕭歸晚帶著人回來，手上動作頓了一下。
蕭歸晚走到他麵前，雨水順著她的臉往下淌，笑了。
“人多力量大。”
慕寒赫看著她濕透的頭發和衣服，看著雨水從她下巴滴下來，看著她還在一臉笑，忽然伸手把她額前濕漉漉的頭發撥到一邊。
“你淋濕了。”他說。
“你也濕了。”蕭歸晚說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下，然後同時轉過身去，開始指揮修渠。
十幾個人分工合作，有人搬石頭，有人挖土，有人壘渠壁。
蕭歸晚在雨裡跑來跑去，給每個人遞薑湯，她從空間裡拿的，一直溫著，每個人接過碗喝兩口，暖暖身子，繼續乾活。
趙鐵山喝了一碗，齜牙咧嘴地說：“王妃，您這薑湯也太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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