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著月亮。
他伸手，捏了捏她的下巴。
“你臉上有灰。”他說。
“哪兒？”
慕寒赫拇指在她顴骨上蹭了一下，收回手。
“現在沒了。”
蕭歸晚盯著他看了兩息，忽然湊上去，在他嘴角親了一口。
“你臉上也有灰。”她說完就站起來跑了，跑進屋裡，砰地把門關了。
慕寒赫蹲在院子裡，摸了摸被親過的嘴角，慢慢站起來。
他走到屋門口，推了推門，門從裡麵閂上了。
“蕭歸晚。”
“睡了！”屋裡傳來她悶悶的聲音，帶著笑意。
慕寒赫站在門口，月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開門。”他說。
“不開，你進來就不老實。”
慕寒赫沉默了片刻，伸手在門板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我保證老實。”
屋裡安靜了幾息，然後門閂響了一下，門開了一條縫。
蕭歸晚的臉從門縫裡露出來，頭發披散著，中衣領口微敞，露出鎖骨。
“真的？”她問。
慕寒赫看著她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不保證。”
蕭歸晚瞪了他一眼，但手已經把門拉開了。
慕寒赫走進去，轉過身把門關上，門閂插好。
屋裡沒有點燈，隻有窗戶外透進來的月光，朦朦朧朧的。
蕭歸晚站在他麵前，仰著臉看他。月光落在她臉上，把她的輪廓映得很柔和。
慕寒赫伸出手，把她披散的頭發攏到耳後，手指在她耳垂上停了一下。
“今天淋了雨，不會受涼吧？”他問。
“不知道，明天才知道。”
蕭歸晚看著他，月光下他的眼睛很深很亮。
她伸出手，拉住他的衣領，把他往下拽了拽，踮起腳尖吻了上去。
慕寒赫攬住她的腰，把她往懷裡帶了帶，回應著她。
兩個人吻了很久，久到蕭歸晚覺得自己的嘴唇都麻了，才鬆開。
她把臉埋在他胸口，聽著他比平時快了不少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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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慕寒赫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今天在雨裡跑來跑去的時候，心裡想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我想，這輩子就跟你過了，不管以後發生什麼，就跟你過了。”
慕寒赫的手臂收緊了，把她摟得緊了一些，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說。
蕭歸晚閉上眼，彎著嘴角，在他懷裡慢慢放鬆下來。
灶房裡最後一點餘燼滅了，屋子裡徹底安靜了。
第二天天晴了。
太陽從東邊山丘後麵升起來，照在濕漉漉的大地上，到處都在反光。
蕭歸晚起了個大早，先去藥圃看了看——人參的新葉上還掛著水珠，金銀花被打落了幾朵，但大部分還在。
她又去菜地看了看——青菜被雨水澆過之後，葉子更綠了，水靈靈的。
最後她去看了那片新開的水田。
水渠修好了，積水已經排了大半，露出黑褐色的泥土。
慕寒赫站在田裡，褲腿卷到膝蓋以上，彎腰從泥裡撿石頭，一塊一塊扔到田埂上。
蕭歸晚站在田埂上，雙手攏在嘴邊喊了一聲：“早——！”
慕寒赫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他彎腰從田裡撿起一塊石頭，朝她扔過來。
石頭落在田埂上，沒砸到她。
蕭歸晚笑著蹲下來，把那塊石頭撿起來，在手裡掂了掂——不大不小，圓溜溜的，被水衝刷得很光滑。
她把石頭揣進袖子裡，其實是放進了空間。
慕寒赫還在田裡撿石頭，不知道她把他扔過來的石頭收起來了。
太陽越升越高，把整片水田照得金燦燦的。
趙鐵山扛著鋤頭來了，韓烽拄著拐杖也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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