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的舊部，打仗死了，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在嶺南過日子。
影找到她，給她開了這間鋪子，不收租金，每個月還有工錢。
“王爺是個好人。”掌櫃的說著，眼眶紅了，“要不是王爺，我們娘倆早就餓死了。”
蕭歸晚沒說什麼，買了兩匹布，付了錢，走了。
回到宅子的時候，慕寒赫已經回來了。
他坐在正堂裡喝茶，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。
蕭歸晚進去，把布放在桌上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怎麼樣？”
慕寒赫放下茶杯，看著她。
“那個人說，邊關的將士們還在等。”
蕭歸晚等著他往下說。
“朝廷克扣了半年的軍餉，冬天凍死了人。”慕寒赫的聲音很平，但蕭歸晚聽出了他聲音底下是疼，“他們說，隻要我回去，二十萬人，赴湯蹈火。”
蕭歸晚握住他的手。
“你怎麼說？”
慕寒赫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說，等我收了稻子。”
蕭歸晚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你就這麼跟人家說的？‘等我收了稻子’？人家千裡迢迢來投奔你，你說你要收稻子？”
慕寒赫抬起頭看著她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稻子不收，沒有糧，沒有糧，怎麼打仗？”
蕭歸晚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，笑出了聲，笑完又覺得心酸。
她把他的手握緊了，聲音放輕了。
“慕寒赫，不管你做什麼決定，我都支持你，但是有一條——不許丟下我。”
慕寒赫看著她，伸出手，摸了摸她的臉。
“不會。”他說。
蕭歸晚仰起臉，在他手掌心裡蹭了蹭，像一隻貓。
晚上，兩個人沒有回鬼愁窪，在清遠又住了一晚。
蕭歸晚從空間裡拿出一些存糧和藥材，交給影，讓他分給清遠那邊的人。
夜裡，兩個人坐在院子裡乘涼。
清遠的天空比鬼愁窪開闊，星星密密麻麻的，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銀子。
蕭歸晚靠在慕寒赫肩上，數星星。
“你說，那二十萬人，現在在做什麼？”
慕寒赫沉默了一會兒，說了一句讓蕭歸晚鼻子發酸的話。
“在等我。”
蕭歸晚偏過頭，看著他的側臉。月光下他的輪廓很硬，下頜線繃著，嘴唇抿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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