幅山水畫，下麵是一張八仙桌，幾把椅子。
桌上擺著茶壺茶杯，還冒著熱氣。
“人還在清遠。”影一邊倒茶一邊說，“住在靠山那處宅子裡，一共三個人，領頭的是個武將，姓秦，說是主子在邊關時候的副將。身上有傷，但不重，已經讓人看過了。”
慕寒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沒說話。
蕭歸晚坐在他旁邊，也喝了一口茶——是清遠的本地茶，味道清淡，有點澀。
“地呢？”慕寒赫問。
“三千畝良田，分散在三處，已經全部種上了。佃戶用的是咱們自己的人——從嶺南各地招的，都是信得過的。明麵上是普通農戶，暗地裡都聽咱們的。”影頓了頓，“今年收成不錯，晚稻收了之後，倉庫存糧夠兩千人吃半年。”
蕭歸晚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，加上她空間裡的存糧，夠用了。
“房子呢？”慕寒赫又問。
“靠山那處宅子，已經收拾出來了。地方大，前後三進，能住兩百人，後山有個山洞，可以藏兵器和物資。近水那處宅子在佛山鎮，靠河邊，方便轉運貨物。鎮上那處宅子就在這條巷子往前再走兩條街，三間門麵，開了一間雜貨鋪，專門收消息。”
慕寒赫點了點頭，放下茶杯。
“明天我去看看那個人。”
影點頭，退了出去。
正堂裡隻剩下兩個人。
蕭歸晚坐在椅子上，把茶杯轉了兩圈，忽然開口：“慕寒赫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？”
慕寒赫看著她，沒有否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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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從什麼時候開始？”蕭歸晚問。
“從柳樹村。”慕寒赫的聲音不高不低，“從買那些地的時候。”隻是上輩子沒有來得及做這些事。
蕭歸晚笑出了聲，鬆開手，在他臉上揉了揉。
“走吧，去看看咱們的地。”
清遠的三千畝良田，分成了三片。
第一片在清遠縣城東邊，靠著河，地勢平坦，土質肥沃。
地裡種的是水稻，已經抽穗了，沉甸甸的，風一吹就彎腰。
田埂上站著幾個農戶模樣的漢子，看見慕寒赫和蕭歸晚走過來，齊齊抱拳，但沒有喊“王爺”，隻是點了點頭。
慕寒赫也點頭回應，走過去蹲在田邊，抓了一把稻穗看了看。
穀粒飽滿，顏色金黃，用手捏了捏，硬實的。
“今年收成好。”領頭的佃戶走過來，四十來歲，臉曬得黑紅，“比旁邊那些地多收兩成。”
慕寒赫站起來，問了一句：“肥料夠嗎？”
“夠。按王爺吩咐的，漚了綠肥，又買了些骨粉，地裡養起來了。”
慕寒赫點了點頭，沒再問。
蕭歸晚跟在他身後，看著他和那些佃戶說話的樣子，不像王爺和手下，倒像兩個莊稼人在聊農事。
但那些佃戶看他的眼神不一樣，不是普通的莊稼人看主家的眼神，是帶著敬意的、帶著感激的。
第二片地在清遠縣城北邊，靠著山，地勢稍高，種的是小麥和玉米。
地已經收了，秸稈堆在地頭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幾個婦人在地裡撿落下的玉米棒子，看見慕寒赫，也站起來點頭。
慕寒赫沒進去，站在地頭看了一圈，對蕭歸晚說：“這片地種旱作物，留著冬天用。”
蕭歸晚問他：“冬天用什麼？”
“糧食，萬一來不及，可以從這邊調。”
蕭歸晚明白了——這些地不是單純種糧食，是戰略儲備。
第三片地在山腳下，離那處靠山的宅子不遠。
這片地最小，但最隱蔽——三麵環山，隻有一條小路進出，從外麵根本看不見。
地裡種的不是糧食，是藥材和蔬菜。
幾個老頭老太太在地裡忙活，看見慕寒赫，隻是笑了笑，沒起身。
蕭歸晚認出了其中一個——是陳明正的老熟人，姓劉，也是在太醫院待過的，被流放到嶺南，被林德茂找到，送到了清遠。
她走過去蹲下來，和劉老頭聊了幾句。
劉老頭指著地裡的三七和當歸，說長得好，比在太醫院時候種的還好。
蕭歸晚笑了笑，沒告訴他這些種子是她從空間裡拿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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