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清遠良田·暗中布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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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傍晚，蕭歸晚正在院子裡收醬壇，遠遠看見林德茂騎著一頭騾子從山路那邊過來，身後還跟著兩個夥計。
騾子走得快，蹄子敲在石頭路上，噠噠噠地響。
慕寒赫也從地裡回來了，扛著鋤頭站在院門口，眯著眼看了一會兒。
林德茂到跟前翻身下來，衣裳上全是灰，臉上也灰撲撲的。
“王爺，王妃。”他拱了拱手，聲音壓低了，“清遠那邊有動靜。”
蕭歸晚放下醬壇，走過去。
慕寒赫把鋤頭靠在牆上，等著他說。
林德茂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，遞給慕寒赫。
慕寒赫接過去展開看了一眼，遞給蕭歸晚。
紙條上隻有一行字：“清遠有人打聽王爺，自稱舊識，已安置。”
蕭歸晚看完，抬頭看慕寒赫。
“舊識？”她問。
慕寒赫把紙條折好收進袖子裡，沒有直接回答，看了林德茂一眼：“誰送來的？”
“影爺的人。”林德茂壓著聲音，“說是從邊關那邊過來的，帶了二十萬人的口信，不敢貿然進鬼愁窪，先在清遠等著。”
二十萬人。
蕭歸晚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二十萬人，慕寒赫的二十萬舊部。
慕寒赫沉默了片刻，說了一句：“讓他等著。”
林德茂點頭，又翻身上騾子，帶著兩個夥計往村子裡走了——他要在鬼愁窪住一晚，明天再出發。
蕭歸晚站在院子裡，看著林德茂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儘頭，轉身走進灶房，繼續收醬壇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慕寒赫也拿起鋤頭，繼續去菜地除草。
直到晚上，兩個人在黑暗中並排躺著。
蕭歸晚先開了口。
“那個人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慕寒赫的手在被子裡握著她的手，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畫著圈。
“讓他先等著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稻子收了。”慕寒赫的聲音很低，“等清遠那邊準備好了。”
蕭歸晚翻了個身，麵朝他。
“清遠那邊，你買的那些地，是不是該用起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慕寒赫的手指停了一下，“本來是想留著有個萬一，是個退路。現在...”
他沒說完，但蕭歸晚聽懂了。
現在，那些地可能不是退路，是前哨。
“明天我去清遠。”慕寒赫說。
“我也去。”蕭歸晚幾乎沒有猶豫。
慕寒赫沉默了片刻，說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第二天天沒亮，兩個人就出發了。
蕭歸晚從空間裡拿出兩身乾淨的衣裳換上，又帶了些乾糧和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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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寒赫把那把短刀別在腰間，又帶了一包銀子。
他們沒有走官道，走的是林德茂商隊常走的山路。
路窄，不好走，但近，而且不會碰到官府的人。
蕭歸晚走在前麵，慕寒赫跟在後麵。山路崎嶇，有些地方要手腳並用才能爬上去。
慕寒赫在後麵托了她好幾次，她不讓他拖，說自己能走，結果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，整個人往後仰，被慕寒赫一把接住了。
“能走？”他問。
蕭歸晚靠在他懷裡，心跳怦怦的，嘴上不服：“意外。”
慕寒赫沒鬆手，一隻胳膊攬著她的腰，另一隻手幫她看路，兩個人貼在一起往上走。
蕭歸晚走了一段，忽然笑了。
“笑什麼？”慕寒赫問。
“笑咱們兩個，堂堂鎮北王和王妃，半夜三更像做賊一樣翻山。”
慕寒赫低頭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比當賊累。”
蕭歸晚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，兩個人繼續往上走。
走了將近兩個時辰，天已經大亮了。
翻過最後一道山梁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大片平原鋪在腳下，河流蜿蜒而過，兩岸是整整齊齊的農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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