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我過不好，你也別想過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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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，寧王府。
慕寒昭坐在窗邊，手裡端著藥碗。
藥已經涼了，他沒喝，一直在看窗外那棵老槐樹。
樹葉落了一半，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，看著就讓人覺得冷。
翠兒站在門外，手裡拿著一封信，不敢進去。
慕寒昭聽見動靜，頭都沒回：“什麼事？”
翠兒低著頭走進去，把信遞過去：“王爺，嶺南那邊送來的消息。”
慕寒昭接過信，展開看了一眼。
他的手指猛地收緊了。
信紙被他攥成了一團。
他坐在那裡沉默了很久，他忽然抬手，把藥碗狠狠摔在地上。
瓷碗碎裂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裡格外刺耳。
藥汁濺了一地，濺到翠兒的裙擺上，她縮了一下，沒敢躲。
“慕寒赫——”慕寒昭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，“這樣都弄不死你。”
他咳嗽起來，咳得撕心裂肺，彎著腰，一隻手撐著桌子，一隻手捂著嘴。
翠兒趕緊去扶他，被他一把推開。
慕寒昭咳了好一陣才停下來。
他直起腰，手帕上有一攤暗紅色的血。
他看著那攤血，嘴角慢慢咧開了，笑了。
那笑容讓人後背發涼。
“慕寒赫，你以為你贏了？”他把手帕扔在地上，“還沒完。”
翠兒低著頭，大氣不敢出。
蕭姝婉站在院門口，聽見了摔碗的聲音。
她走過來，看見翠兒站在門外發抖，又聽見裡麵寧王的咳嗽聲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她整了整衣襟，推門進去了。
“王爺，怎麼了？”
慕寒昭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蕭姝婉穿著一身石榴紅的褙子，頭上戴著赤金鳳釵，臉上的妝容精致，嘴角還掛著笑。
那笑容在慕寒昭眼裡，刺眼得很。
“你在笑？”慕寒昭的聲音很冷。
蕭姝婉收了收笑容：“臣妾沒有——”
“慕寒赫沒死，你很開心？”
蕭姝婉愣了一下，然後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妙，她想裝出難過的樣子，但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。她確實開心。
慕寒赫沒死，蕭歸晚就要跟著他受苦，蕭歸晚倒黴她能不高興嗎？
但這話她不能說。
“臣妾怎麼會開心呢？臣妾是替王爺擔心...”
她的話沒說完。
慕寒昭一巴掌扇在她臉上，又狠又脆。
蕭姝婉整個人被扇得歪了過去，撞在旁邊的柱子上，額頭磕了一下，疼得她眼冒金星。
她捂著臉，耳朵裡嗡嗡響，嘴角滲出一絲血，滴在石榴紅的衣領上，不太看得出來。
“你...”她抬起頭，眼睛裡全是淚和恨。
“滾。”慕寒昭看都沒看她，轉過身去，“別讓本王再看見你這張臉。”
蕭姝婉捂著臉，咬著嘴唇，慢慢站起來。
她的腿在發抖，她一步一步走出屋子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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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爺保重身子。”她的聲音平靜得不像剛被打過。
慕寒昭沒有回頭。
蕭姝婉走出院子，走回自己的屋子，關上門。她坐在妝奩台前，看著銅鏡裡自己腫起來的左臉，手指輕輕碰了碰，疼得她吸了一口涼氣。
翠兒端著一盆冷水進來，擰了帕子遞給她。
蕭姝婉接過帕子敷在臉上，冰涼的觸感讓腫痛緩解了一些。
“小姐，您別難過，王爺他隻是心情不好.”
“我沒有難過。”蕭姝婉打斷她。
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，左邊臉腫得老高，眼睛也紅了，她恨。
“蕭歸晚。”她把這個名字念了一遍，聲音很輕，“你等著。”
翠兒打了個寒顫，不敢接話。
蕭姝婉把帕子從臉上拿下來，扔進盆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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