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內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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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寒赫醒過來的第二天，蕭歸晚就把影叫來了。
影站在院子裡，衣裳還沒乾透——他又出去跑了一趟清遠，剛回來。
蕭歸晚靠在門框上，手裡端著一碗藥，沒讓影進屋。
“王爺遇襲那天的事，你查了沒有？”
影點頭：“查了，鷹嘴崖那段路，平時沒有山賊，那夥人是提前三天到的，藏在山溝裡等著。他們知道王爺什麼時候出發，走哪條路，帶了多少人。”
蕭歸晚的手指在碗沿上敲了兩下。
“有人通風報信。”
“是。”影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而且不可能是外麵的人，王爺去清遠的路線和時間，隻有鬼愁窪內部的人知道。”
蕭歸晚看了他一眼。
影低著頭，等著她吩咐。
“查，別打草驚蛇。”
“是。”
影轉身走了。
蕭歸晚端著藥碗進了屋，慕寒赫靠在床頭，右手裡拿著一封信，是韓烽從清遠送來的。
他看了蕭歸晚一眼，問了一句：“影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說什麼了？”
“他說有人提前知道你的路線。”蕭歸晚把藥碗遞過去，“先把藥喝了。”
慕寒赫接過碗，一口氣喝完，把碗放在床邊。
他沒什麼表情，像是早就猜到了。
“有懷疑的人嗎？”蕭歸晚在床邊坐下。
慕寒赫想了想：“農天霸的舊部裡，有幾個不太安分。”
“影去查了。”
慕寒赫點了一下頭，沒再問。
影第三天晚上回來的，帶了一份名單。
蕭歸晚看了名單，上麵隻有一個人的名字。
“就一個？”她問。
影站在院子裡，聲音很低：“就一個，叫胡老三，農天霸以前的跟班。農天霸死了之後他留下來，平時在倉庫那邊搬貨，王爺去清遠的前一天晚上，他半夜起來放了一隻信鴿，鴿子飛的方向是北邊，不是清遠的方向。”
“信鴿？”
“是。我們在山外麵找到了鴿子的落腳點，有人接應，我們懷疑是寧王的人。”
蕭歸晚把名單折好，收進袖子裡。
“人看住了嗎？”
“看住了，他不知道我們查到了他，還在倉庫那邊乾活。”
蕭歸晚點了一下頭，轉身進了屋。
慕寒赫聽完，沒有發火。
他靠在床頭，右手的食指在被子上一敲一敲的，想了一會兒，說了一句：“等我傷好了，我來審。”
“你不殺他？”蕭歸晚問。
慕寒赫看了她一眼：“殺了沒意思。”
蕭歸晚沒再問。
慕寒赫的傷養了將近一個月。
這一個月裡，蕭歸晚把他管得死死的。
不許下床，不許看公文看太久，不許操心軍務。
韓烽和周文淵送來的東西，她先看一遍，覺得不太重要的就自己回了，覺得重要的才拿給慕寒赫看。
慕寒赫每次看完，想寫回信，蕭歸晚就把筆拿走。
“你手不疼？”
“我傷的是左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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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也不許動，好好養著。”
慕寒赫看著她把筆收走的樣子，嘴角彎了一下，沒跟她爭。
但他是真閒不住。
信回不了，就在腦子裡想清遠那邊的布防。
書看不了，就躺著數房梁上的木椽。
數了三遍，每遍都是一百二十三根。
他第四遍要書的時候，蕭歸晚端著一碗骨頭湯進來了。
“別數了，喝湯。”
慕寒赫接過碗，喝了一口。
他喝完把碗還給她，說了一句：“我想下地走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就院子裡走兩步。”
“你腿上的傷還沒拆線。”
“拆了。”
蕭歸晚把碗放在桌上，雙手叉腰看著他，“陳太醫說了，至少再躺五天。”
慕寒赫看著她叉腰的樣子，沒說話。他伸手，拉住她的袖子，輕輕拽了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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