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階上坐下來。
他看了一眼蕭歸晚。蕭歸晚站在灶房門口，手裡拿著鍋鏟。
慕寒赫朝她點了一下頭，意思是“我沒事”。
蕭歸晚翻了個白眼，轉身進灶房繼續炒菜了。
當天下午，慕寒赫讓人把胡老三帶到了院子裡。
胡老三被帶上來的時候，腿已經在抖了。
他看見慕寒赫坐在台階上，手裡拿著把短刀，蕭歸晚給他的那把，正在用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。
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冷光。
胡老三撲通跪在地上，額頭磕在石板上，聲音發顫：“王、王爺，小的什麼都沒做...”
慕寒赫沒抬頭，繼續磨刀。
磨刀石和刀刃摩擦的聲音，一下一下，不急不慢。
胡老三跪在地上，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，滴在石板上，洇開一小片水漬。
慕寒赫磨完了刀，用拇指試了試刀刃，然後把刀放在旁邊的石桌上，抬起頭看著胡老三。
“你放信鴿那天晚上，誰接的？”
胡老三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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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爺，小的...小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麼...”
“寧王的人給了你多少銀子？”
胡老三的嘴張了張，又閉上了。
他的身體在抖，抖得像篩糠一樣。
他跪在那裡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最後肩膀一垮，整個人趴在地上。
“五百兩。”他的聲音悶在石板裡，“寧王的人給了小的五百兩，讓小的把王爺去清遠的路線和時間傳出去,小的、小的鬼迷心竅...”
慕寒赫看著他趴在地上的樣子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問了一句：“銀子呢？”
“花...花了...”
慕寒赫點了一下頭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胡老三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你起來。”慕寒赫說。
胡老三不敢動。
“起來。”
胡老三哆哆嗦嗦地站起來，腿還在抖，站都站不穩，兩隻手攥著衣擺，指節泛白。
他不敢看慕寒赫的眼睛，目光落在他肩上吊著的繃帶上，又趕緊移開了。
慕寒赫看著他，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胡老三愣住了。他抬起頭，看著慕寒赫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王爺？”
“回去告訴寧王的人，我慕寒赫今天所受的，明天必將十倍奉還。”慕寒赫的聲音不高不低，“原話帶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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