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她圖什麼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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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寒昭的咳嗽越來越嚴重。
太醫開了方子，吃了半個月，好了一些，但沒過幾天又咳起來了，比以前還重。
太醫換了方子，又吃了半個月，還是老樣子，好兩天，壞三天，反反複複，沒完沒了。
慕寒昭開始煩躁了。
他以前雖然病，但至少能控製住。吃了藥就不咳了，喝了湯就能睡個好覺。
現在不行了。藥越吃越多，咳嗽越來越重。
有時候咳起來停不住，臉憋得發紫，喘不上氣，太醫在旁邊急得團團轉，又是紮針又是灌藥，折騰半天才緩過來。
太醫私下跟陸嬤嬤說，王爺這病是舊疾複發，加上底子太虛，怕是拖不了太久了。
陸嬤嬤聽了，臉色發白，不知道怎麼辦。
慕寒昭自己也有感覺。
他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，早上起來渾身沒勁，走兩步就喘。
以前還能在院子裡走走，現在連床都懶得起。
吃飯也沒胃口，一碗粥喝幾口就放下，人瘦得脫了相。
他開始懷疑身邊的人。
先是懷疑太醫。覺得太醫沒用心給他治，或者被人收買了，故意給他開不對症的方子。
然後他開始懷疑蕭姝婉。
蕭姝婉已經被他冷落了很久了。
自從上次扇了她一巴掌之後，他就沒讓她進過正院。
蕭姝婉每天在自己的院子裡待著，不來請安，也不來打擾他，安安靜靜的，像不存在一樣。
但慕寒昭覺得她在盼著他死。
“她巴不得本王早點死了，好回蕭家去。”他對陸嬤嬤說。陸嬤嬤不敢接話，低著頭出去了。
有一天晚上，慕寒昭咳了半宿，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睡過去。
睡了不到一個時辰又醒了，醒過來發現枕頭上有血。洇在白色的枕巾上，看著觸目驚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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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盯著那攤血看了很久，然後叫來了陸嬤嬤。
“把蕭姝婉叫來。”
蕭姝婉來的時候穿著一件素色的褙子，頭上沒有戴首飾，臉上也沒有化妝。
她走進來，跪在地上請安。
慕寒昭靠在床頭，看著她。
她的臉比以前瘦了，下巴尖了，眼下有青黑。
“你知不知道本王為什麼叫你來？”慕寒昭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臣妾不知。”
慕寒昭咳嗽了兩聲，把帕子從嘴邊拿開，看了一眼帕子上的血，隨手扔在床邊。
“本王的病越來越重了，太醫說是舊疾複發，治不好了。”
蕭姝婉跪在地上，低著頭，沒說話。
“你怎麼看？”慕寒昭問她。
蕭姝婉沉默了一會兒，開口了：“臣妾覺得，太醫的方子不對症。”
慕寒昭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臣妾從前在娘家的時候，聽人說起過一種偏方，專治咳疾。方子裡有川貝、枇杷葉、百合、沙參，用文火慢燉，連服一個月，能斷根。”蕭姝婉的聲音不急不慢，“臣妾鬥膽，想請王爺讓臣妾試一試。”
慕寒昭盯著她看了很久。
“你說的那個偏方，從哪裡聽來的？”
“是從前府裡一個老嬤嬤說的。那個老嬤嬤懂醫，在蕭家待了三十多年，治好了不少人的咳疾。”蕭姝婉麵不改色。
慕寒昭又沉默了一會兒，問了一句：“那老嬤嬤人呢？”
“已經過世了。”
慕寒昭沒再問了。
他揮了揮手，讓蕭姝婉退下。
蕭姝婉站起來，福了福身，轉身走了。
走出正院大門的時候，翠兒在外麵等著，看見她出來，趕緊上前扶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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