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攔住了。
趙鐵山站在路中間，雙手抱胸，臉上的表情不太好惹。
“什麼人？”
“奉旨前來慰問鎮北王。”錢欽差從馬上下來，拱了拱手。
趙鐵山看了他一眼，側身讓開。“跟我來。”
錢欽差跟著趙鐵山進了村子。
他一邊走一邊打量周圍，土路兩旁的房子很破，院子裡曬著菜乾和醬壇，雞鴨滿地跑，幾個孩子在巷子裡追著玩。
一個老太太坐在門檻上剝豆子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剝。
錢欽差心裡有了數，這就是個窮地方，慕寒赫在這裡能翻出什麼浪來？
趙鐵山把他帶到一間屋子門口，推開門。
屋子裡光線很暗，窗戶用布簾遮著。
床上躺著一個人，頭上纏著繃帶，臉上沒有血色，閉著眼，嘴唇發白。
蕭歸晚坐在床邊，手裡端著一碗藥。
她看見欽差進來，站起來福了福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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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，王爺重傷未愈，不能起身行禮，還望大人恕罪。”
錢欽差走到床邊，低頭看了看床上的人。
那人臉色蒼白，瘦了不少，閉著眼，呼吸很淺。
他看著像慕寒赫，但錢欽差不確定，他也沒見過慕寒赫幾麵。
“王爺？”他叫了一聲。
床上的人動了動，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哼哼聲，像是想說話又說不出來。
蕭歸晚在旁邊解釋：“王爺頭部受了重傷，昏迷了兩個月才醒，醒了之後一直臥床，說不了話，也動不了。大夫說至少要養一年。”
錢欽差點了一下頭，沒再問了。
他在屋子裡站了一會兒，看了看四周——屋子很小，家具簡陋，桌上放著藥碗和粥碗，牆角堆著幾件舊衣裳。
怎麼看都不像一個王爺住的地方。
他又看了床上一眼，轉身出去了。
蕭歸晚送他到村口。
錢欽差上了馬，對蕭歸晚拱了拱手。
“王妃留步。下官回京複命，會如實稟報王爺的病情。”
蕭歸晚紅了眼眶，用帕子按了按眼角。“多謝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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