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朝廷來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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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寒赫走了快兩個月了。
蕭歸晚每天掰著手指頭算日子。
他走的那天是九月初三，按他說的，路上走了一個半月，十月中旬到的邊關。
第一封信是十月二十送到的，信很短，隻有幾行字。
“到了，平安，勿念。”
蕭歸晚把那封信看了好幾遍，收進專門存信的那個木匣子裡。
她知道他還活著，沒受傷，沒生病，就夠了。
邊關的情況比她想的差。
慕寒赫在第二封信裡寫了幾句：“軍餉斷了四個月，冬衣沒發，糧倉空的，兵器損耗嚴重，刀槍不夠用。”
蕭歸晚看完信，就進了空間。
她把儲物閣樓裡的東西重新清點了一遍。
糧食夠，藥材夠，金銀也夠。
她從嶺南調了一批糧草和藥材，讓林德茂的商隊送到邊關。
不是直接送，是分批走，偽裝成普通商貨，通過暗哨轉運。
第一批物資出發那天，蕭歸晚站在院門口，看著騾隊走遠。
蕭歸晚每個月往邊關送一批物資。
糧食、藥材、金銀、冬衣、兵器，交給林德茂的商隊。
林德茂的傷已經好了大半，親自押了第一批貨，路上走了一個半月，到了邊關又走了一個半月才回來。
他回來的時候瘦了一圈，臉被風吹得皸裂，手上全是凍瘡。
他笑著對蕭歸晚說了一句讓所有人安心的話：“貨送到了，王爺說，謝謝王妃。”
慕寒赫在邊關待了三個月。
他到的第一天，舊部將領們跪了一地。
那些人都是跟著他打了十年仗的老兄弟，有的頭發白了，有的身上帶傷，有的瘦得脫了相。他們跪在地上，有的哭有的笑，有的喊“王爺”喊得嗓子都啞了。
慕寒赫站在那裡，看著跪了一地的將領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彎腰，一個一個把他們扶起來。
“都起來，我回來了。”
軍心一下子就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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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萬大軍聽說王爺回來了，士氣大振。
但問題也擺在麵前，沒糧沒衣沒錢沒兵器。
朝廷斷了四個月的軍餉，糧倉空的能跑老鼠。
將士們穿著單衣站崗，凍得手腳生瘡。
刀槍用久了，卷刃的卷刃，斷裂的斷裂，連像樣的兵器都沒有。
慕寒赫寫信給蕭歸晚。
信上隻有四個字：“糧，兵器。”
蕭歸晚收到信就從空間裡調了五百石糧食、三百匹棉布、兩百把刀，讓林德茂連夜出發。
第二批又送了三百石糧食和一批藥材。
第三批送了五百兩銀子和一百把長槍。
邊關那邊，慕寒赫用三個月時間整頓軍務。
他重新編了隊伍，把老弱病殘調到後勤，把青壯年編成作戰隊。
他親自帶人修了防禦工事，把城牆加固了一遍。
他把蕭歸晚送來的糧食和藥材分下去，將士們終於吃上了飽飯，穿上了棉衣。
他把舊部將領一個一個叫來談話，問他們這些年過得怎麼樣，家裡還有什麼人，還有什麼困難。
將領們說完，他記下來，能解決的就解決，解決不了的就記著以後解決。
人心就是這樣一點一點收攏的。
不是靠打仗，不是靠賞賜，是靠他記得每個將領的名字，記得他們打過什麼仗，受過什麼傷。
京城那邊，皇帝聽說邊關的動靜，坐不住了。
密報一封接一封送到禦案上。
說慕寒赫在邊關收攏舊部，說邊關將士隻認慕寒赫不認朝廷，說慕寒赫在嶺南養好了傷，可能要反。
皇帝把密報摔在桌上，氣得胡子都在抖，“他好大的膽，敢私自離開流放之地。還去了邊關，他是想反嗎？”
寧王慕寒昭坐在輪椅上，被太監推進禦書房。
他的病越來越重了，臉色白得像紙，說話都費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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