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按住王老將的肩膀，對軍醫說：“拔。”
軍醫咬了咬牙，一使勁把箭頭拔了出來。
血噴出來，濺了慕寒赫一手。
但王老將沒死。
他的臉色還是很白，但呼吸穩了。
軍醫檢查了一遍，說箭頭沒傷到大血管，命保住了。
旁邊的人都說是王爺的藥管用。
慕寒赫沒說什麼，站起來把手上的血擦了。
捷報送回大營的時候，全軍沸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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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了勝仗，繳了戰馬，死傷不到兩百。
這是三年來頭一回。
將士們奔走相告，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。
晚上，慕寒赫一個人站在城牆上。
雪停了，天放晴了，滿天的星星。
他從懷裡掏出蕭歸晚寫給他的那封信，借著月光又看了一遍。
“家裡都好，念歸又踢我了。物資我還會再送，你別省著。醬是你愛吃的，省著點吃。”
他看了很久，然後把信折好，貼在心口。
抬頭看著南方的星空。
他知道蕭歸晚也在嶺南看著同一片天。
京城，禦書房。
皇帝收到邊關捷報，臉都青了。
他把捷報摔在桌上，來回走了好幾趟。
旁邊的太監低著頭，大氣不敢出。
“他打了勝仗。”皇帝咬著牙說，“一個被流放的王爺，私自跑到邊關，打了勝仗。”
他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朕還不能罰他，打了勝仗，朕要是罰他，天下人怎麼看朕？”
太監小聲說：“陛下，要不……賞？”
“賞？賞什麼？賞他兵權？賞他爵位？他已經夠大了，再賞，朕還怎麼管他？”
太監不敢再說了。
皇帝想了很久，最後還是下了一道旨意：賞邊關將士，不賞慕寒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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