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邊關立威·二十萬歸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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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寒赫到邊關第三個月，雪下得正大。
他站在營房門口，看著麵前排隊的士兵。
每個人手裡端著一個碗，夥夫從大鍋裡舀粥，一勺一勺往裡盛。
今天的粥比往常稠，裡麵還加了鹹肉丁。
那是蕭歸晚送來的第一批物資裡的鹹肉，慕寒赫讓夥夫切碎了煮進粥裡，每個人都能分到一點。
一個老兵端著碗，蹲在牆角喝了一口，愣住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碗裡的粥，又喝了一口，然後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旁邊的人問他咋了。
他說：“三年了，頭一回在粥裡吃到肉。”
慕寒赫聽見了，沒說話，轉身去了傷兵營。
傷兵營在營地東邊，一排土坯房，門口掛著厚棉簾。
掀開簾子進去，裡麵燒著炭盆，比外麵暖和多了。
這也是蕭歸晚送來的炭。
以前傷兵營冬天不燒炭，凍死的比傷死的還多。
現在每個傷兵床上都鋪了新棉被，床頭放著藥碗。
慕寒赫走到一個床前，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士兵，臉燒得通紅，嘴唇乾裂，右腿上纏著繃帶，繃帶下麵還在滲血。
軍醫說他是凍傷加上傷口感染，燒了好幾天了，一直退不下去。
慕寒赫在床邊坐下來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。
裡麵是蕭歸晚給他的靈溪水，他一直貼身帶著，沒舍得用。
他擰開蓋子，托起士兵的頭，把靈溪水一點一點喂進去。
士兵咽了幾口，嗆了一下，睜開眼。
他看見慕寒赫，愣了一下，嘴唇哆嗦著說：“王……王爺？”
“嗯。”
“王爺您怎麼在這兒？”
“來看看你。”
士兵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。
他抓著慕寒赫的袖子，哭得說不出話。
旁邊床上的傷兵也坐起來了，一個個看著慕寒赫，眼眶都紅了。
一個斷了胳膊的老兵哽咽著說：“王爺，您回來了就好，您回來了，我們就有盼頭了。”
慕寒赫沒說什麼，站起來把藥遞給軍醫，交代了幾句，轉身出去了。
他剛走出傷兵營，就看見大帳門口跪了一排人。
是舊部的將領們，十幾個，全跪在雪地裡。
為首的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將，姓王，跟了慕寒赫十幾年，從一個小兵一路打上來。
他跪在雪地裡，手裡捧著一封聯名信，聲音發顫。
“王爺，弟兄們商量過了，寫了個東西，您看看。”
慕寒赫接過信，展開。
上麵寫著幾行字，字跡歪歪扭扭，有寫得好的，有寫得差的，但每一筆都很用力。
“我等願隨王爺赴湯蹈火，萬死不辭。”
下麵簽了十幾個名字，還有按的手印。
慕寒赫看完，把信折好收進懷裡。
他看著跪在雪地裡的將領們，隻說了一句：“起來，地上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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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老將不肯起來。
“王爺，您要是不答應，末將就不起來。”
慕寒赫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答應了。”
王老將這才站起來，其他將領也跟著站起來。
有人偷偷抹了把眼淚，有人咧嘴笑了。
慕寒赫轉身進了大帳，將領們跟在他後麵，一個一個坐好。
他開始布置防務。
哪個營守哪個口子，哪條路要加哨，哪個方向要提防，一條一條說得很清楚。
將領們聽著，記著，沒人插嘴。
末了，慕寒赫說了一句：“北狄那邊最近不太平，可能要來。做好準備。”
果然，沒出五天，北狄就來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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