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 歸來·初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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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寒赫回來時，是孩子出生的第三天。
他衝進院子，渾身是土，臉上全是灰，嘴唇乾裂了好幾道口子，眼睛下麵青黑一片。
衣裳上全是路上的泥點子，靴子磨破了一隻，露出裡麵的腳趾頭。
趙鐵山在院門口蹲著，看見他，站起來喊了一聲“王爺”，話還沒說完，慕寒赫已經從他身邊走過去了。
吳婆婆從灶房出來，正好撞上。
她伸手攔了一下。
“王爺，您先換身衣裳，洗把臉……”
慕寒赫沒聽，直接推門進去了。
屋裡光線很暗，窗簾拉著，隻有床頭點了一盞油燈。
蕭歸晚躺在床上，臉色蒼白，嘴唇也沒什麼血色。頭發散著，披在枕頭上，整個人看起來很虛弱。
但她懷裡抱著一個孩子，小小的，裹在青色的繈褓裡。
她看見慕寒赫進來，愣了一下。
然後笑了。
笑著笑著，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慕寒赫走到床邊，蹲下來。
他看著蕭歸晚，又看了看她懷裡的孩子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蕭歸晚伸手摸了摸他的臉。
手指碰到他乾裂的嘴唇，又摸了摸他下巴上的胡茬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
慕寒赫握住她的手，攥在掌心裡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兩個人對視著，誰都沒再說話。
蕭歸晚的眼淚不停地流，慕寒赫用拇指幫她擦，擦完又流，流完再擦。
擦了好幾遍，他乾脆不擦了，把她拉過來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。
兩個人貼得很近，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上掛著的淚珠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蕭歸晚吸了吸鼻子，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孩子。
“你看看他。”
慕寒赫低頭看過去。
孩子很小，臉紅紅的，皺巴巴的，閉著眼在睡覺。
嘴巴一動一動的，像是在夢裡吃奶。
慕寒赫盯著那張小臉看了好一會兒，沒說話。
蕭歸晚說：“你抱抱他。”
慕寒赫愣了一下。
“抱？”
“嗯，你抱抱他。”
蕭歸晚把繈褓從自己懷裡解下來，遞過去。
慕寒赫伸出手，接了一下，又縮回去了。
他看了看自己的手，上麵全是灰，指甲縫裡都是泥。
“我手臟。”
蕭歸晚笑了，從床頭拿了一塊乾淨帕子遞給他。
慕寒赫把手擦了又擦，擦了三遍，才伸手去接孩子。
他把孩子接過去，整個人都是僵的。
一隻手托著孩子的頭，一隻手托著孩子的屁股，胳膊彎著，動都不敢動。
蕭歸晚看著他的樣子，笑出了聲。
“你別那麼緊張，他不會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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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寒赫沒說話，眼睛一直盯著懷裡的孩子，生怕自己一動就把孩子弄醒了。
孩子在他懷裡動了動，小拳頭從繈褓裡伸出來，在空中揮了一下，又縮回去了。
慕寒赫看著那隻小拳頭，喉結又滾動了一下。
但他的眼眶紅了。
他低著頭，看著懷裡的孩子，一滴眼淚掉下來，落在繈褓上。
他趕緊用手擦了一下。
蕭歸晚沒說話，伸手握住了他的手。
慕寒赫抱著孩子，在床邊坐了很久。
孩子一直沒醒，睡得很沉。
蕭歸晚靠在他肩上，看著他和孩子。
三個人擠在一張小床上，被子蓋到胸口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蕭歸晚開口了。
“孩子叫什麼？”
慕寒赫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孩子，又看了看她。
“慕念歸。”
蕭歸晚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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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慕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