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3章 歲月長河·大結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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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年後，鬼愁窪變了樣。
村子大了，以前二十來戶人家，現在翻了一倍。
新來的有從流放營放出來的，有從外地跑來的，還有在山裡待不下去的苗人和瑤人。
人多熱鬨，雞鴨也多，滿村子跑，誰家的雞下了蛋跑到別家窩裡去了，這種事經常發生，也沒人吵，送回來就是了。
周敏嫁人了。
嫁的是林德茂的侄子，姓林，叫林小滿，就是那個替林德茂跑邊關的小夥子。
人老實，話不多，乾活不惜力。
周敏管賬，他管進貨出貨，兩個人配合得好。
成親那天，蕭歸晚送了一對翡翠鐲子，是從前在寧王府順的，水頭好，給周敏了。
周敏接過去的時候眼眶紅了，說王妃這太貴重了。
蕭歸晚說貴重啥，你戴上好看。
周敏戴上了，擦了擦眼睛，笑了。
小梅成了嶺南第一個女大夫。
十七歲的大姑娘了，但她醫術好，方圓百裡的人都來找她看。
她不收診費，給一籃子雞蛋也行，給一把菜也行，什麼都不給也行。
陳明正年紀大了，走不動了，在家養老。
小梅背上藥箱滿山跑，哪有人病了，捎個口信她就去，走再遠的路也不嫌累。
石頭沒去做官。
他考了舉人，還是沒去衙門報到。
周文淵問他到底想乾什麼，石頭說想種地。
周文淵氣得胡子都翹了：“供你讀了這麼多年的書，你去種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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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頭說：“讀書不是為了做官，是為了明理”。
周文淵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說不過他，甩袖子走了。
後來石頭果然在清遠那邊買了一片地，自己種，種得比誰都好。
周文淵嘴上不說，背地裡跟陳明正說“這孩子像我年輕的時候”，陳明正沒接話。
慕念歸八歲了。
八歲的念歸聰明是聰明，但太調皮。
上樹掏鳥窩，下河摸魚蝦，把陳明正曬的藥材翻亂了，把吳婆婆醃的鹹菜壇子打翻了，把醬坊裡的醬攪得到處都是。
吳婆婆追著他打，追不上，氣得直跺腳。
蕭歸晚罰他掃院子，他掃了一半跑去跟丫丫玩，掃帚扔在地上，雞過來啄了幾下，把掃帚弄倒了。
念歸最喜歡的人是趙鐵山。
因為趙鐵山帶他玩，帶他去河裡撈魚，帶他去山上挖筍，帶他去清遠看地。
趙鐵山教他騎馬，他摔下來也不哭，爬起來又上。
趙鐵山說這小子行，像王爺小時候。
慕寒赫在旁邊聽見了，沒說話。
慕寒赫教念歸練武。
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來，在院子裡紮馬步。
念歸紮了一會兒腿就抖了，抖著抖著就蹲下去了。
慕寒赫讓他起來，他蹲在地上說腿酸。
慕寒赫說練武不苦怎麼練，念歸說那我不練了。
慕寒赫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念歸看他臉色不對，又乖乖站起來紮馬步，紮了兩天，第三天賴在床上不肯起。
蕭歸晚去叫他，他把被子蒙在頭上說娘我不練了，太累了。
蕭歸晚沒逼他，跟慕寒赫說孩子還小，別逼太緊。
慕寒赫說不是逼，是練武要從小學。
蕭歸晚說你自己小時候也這樣？
慕寒赫說他不這樣。
蕭歸晚說“像你爹小時候”，念歸從被子裡探出頭來說“才不像”。
慕寒赫看著蕭歸晚。
蕭歸晚笑了：“像你，嘴硬。”
慕寒赫和蕭歸晚這些年偶爾拌嘴。
也不是真的吵，就是你說一句我說一句。
有一回蕭歸晚說他越來越像個農夫了，曬得黑黑的，手糙得劃衣裳。
慕寒赫說你就是個農婦，天天跟雞鴨打交道。
蕭歸晚說：“農婦配農夫，正好”。
慕寒赫嘴角彎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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