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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夜裡，玉花特意給陳建勇下了一碗大肉麵。他回來得晚，沒趕上給工人做的大燉菜。
她在裡麵放了三四片油汪汪的豬肉，豬油爆香的蔥花，香味十足。還臥了一個渾圓的荷包蛋。
妞妞本來已經在炕上躺下了，小鼻子卻靈得很，在空氣裡嗅了嗅，小人竟揉著眼睛坐了起來。
“媽，最偏心了。”小人兒鼓著腮幫子，嘴撅得老高，已經不高興了。
陳建勇看到閨女這個萌化人的小模樣，心沒來由的一軟，臉上也多了一絲笑容。
“咱家妞妞咋不高興了？”他伸出大手，輕輕的揉了揉她柔軟的頭發。
“媽在給你開小灶。”
端著麵碗進來的玉花聽見這話，“噗嗤”笑出了聲。
陳建勇也跟著笑，輕輕在她的小臉蛋上一掐。“你咋那麼機靈，還知道‘開小灶’？”
妞妞咯咯地笑著撓撓頭，奶聲奶氣地說：“我奶總當著我的麵，跟小虎說要給他開‘小灶’。”
她其實也不太明白“小灶”到底是啥意思，但是她懂得那準是好吃的，因為每回奶奶說完這話時，小虎都樂得拍手笑。她還偷偷瞧見過，小虎碗裡有肉。
陳建勇聽到女兒這話，心裡一酸，更覺得以前的自己太混蛋。
他疼惜地摸了摸妞妞的頭：“以後爹總給妞妞開小灶，把咱妞妞養得白白胖胖的。”
說著，他夾起麵上的荷包蛋，就往妞妞的嘴邊送。妞妞卻把他的手推開了。
“妞妞不吃，爹爹吃。妞妞肚肚飽飽啦。”證明這話她輕輕拍了拍自己圓鼓鼓的小肚子。
玉花催妞妞快躺下，小人兒很聽話，蓋好了被子，閉上了眼睛。她又把隔間的布簾仔細掩好，這才拉著陳建勇到小地桌旁。
“當家的，明天咱家上梁，你別忘記了，你得在家。”玉花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他對麵，看著男人吃飯。她很喜歡這樣靜靜瞧著他吃，心裡很踏實。
“嗯。”陳建勇埋頭呼嚕著麵條，含糊地應了一聲。
麵很香，她還滴了兩滴香油。陳建勇從自己碗裡夾起一片肉，遞到玉花嘴邊。
“我不吃。”玉花笑著推開。
可陳建勇舉著筷子的手沒放下，就那麼固執地停在空中。
玉花了解他的倔脾氣，她若是不吃，他就會一直舉著胳膊，他還真乾得出來。沒法子，她隻好微微張口，任由他將肉片送進她嘴裡。
玉花細細嚼著，這片肉似乎不止是肉香，還裹著丈夫的關切，變得格外有滋味。
陳建勇瞥見她的嘴角粘著一塊灰。
“多大的人了，還能將灰蹭到臉上去，都要變成小花貓了。”他一邊說，一邊用手將她臉上的灰給抹掉。
誰知越抹那灰印子拉得越長，原來隻是一個小點，眼下就成了一條黑線，再抹兩下，小半截下巴成了灰色，更像隻小花貓了。
陳建勇不敢再動，盯著她的下巴，撓撓頭，臉上擠出了一抹尷尬的笑。
“咋啦，弄成啥樣了？”玉花當即起身去照鏡子，卻被陳建勇大手一拉。用勁有點猛，她一下子跌坐在他腿上。
玉花的臉“騰”地紅了，心也跟著怦怦亂跳。想起那天晚上……他們一起洗腳，就在這炕上發生的事情，她的耳根都燒起來。
那晚妞妞和林翠英睡隔壁，他們還能放開些，眼下妞妞就在簾子後頭，這麼近的距離，叫她怎能不慌，怎能不羞。
陳建勇卻像不在乎這些。依舊大大咧咧，他想要的時候，就什麼都不管不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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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他把臉湊近，玉花身上那股淡淡的、被體溫烘暖的香氣鑽進他鼻子，讓他一下子上了頭，有點把持不住。
手中的筷子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這微弱的響動，恰巧踩在玉花那根神經線上。她猛然清醒過來，推開陳建勇的臉，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。
“噓！”她指了指炕上的簾子，羞紅的臉，用力搖了搖頭。
可箭在弦上，哪是說收就收。陳建勇是個很有精力很旺盛的年輕人，這火要不泄出去，今晚怕是難熬了。
“妞妞不會聽到的，咱們小點聲。”他壓低嗓子，氣息嗬在玉花耳廓，癢癢的，讓她身子發軟。
他覺得時機成熟了，便將媳婦抱起，輕輕放在火炕的另一頭。
妞妞那邊掛了簾子，自成一個小隔間，這麼一來，似乎也就不算太尷尬。隻要他們忽略簾子裡麵有人就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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