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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下午,陳建勇就用了半節課的時間,做了一場簡短卻鏗鏘有力的演講。
“孩子們,你們應該珍惜現在的學習時光。想一想老一輩人,他們哪有這樣的機會能安下心來學習文化……”
說到這裡,陳建勇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——陳五叔。
那個乾巴而又倔強的小老頭,手裡拿著煙杆子,一邊抽著煙袋鍋,一邊就著昏暗的煤油燈下,捧著那個紅色的小本子學習的模樣。
那雙渾濁的眼瞳裡,裝著對知識多麼熾熱的渴望!可他沒生在一個好時代。而這些孩子,能平平安安地生活在校園裡,窗外不再有槍炮聲,耳邊不再有警報聲,鼻息間不再有死亡的歎息聲……難道他們不應該懂得珍惜嗎?
“祖國需要你們,他們當年拚死奮戰,就是為了不讓後代再經曆戰爭的苦,所以就不能落後!同學們,為了中華崛起而讀書,是你們首要的責任。”
陳建勇慷慨激昂的演講感染了在場的每一位師生,禮堂裡爆發出經久不息的掌聲。
演講結束,陳建勇又被學生們團團圍住。大家爭先恐後地遞過本子,請他簽名。他也不厭其煩,接過一本又一本,一筆一劃,工工整整地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從學校出來時,天色已晚。陳建勇揉著酸痛的手腕,那是簽了幾百個名字留下的“後遺症”。
說實話,”他苦笑著對李衛東說,“做這場演講,可比上山逮幾隻野牲口累多了。”
“姑父,咱們要不要順道上山看看?說不定那幾個套子有收獲呢。”李衛東臉上掛著調皮的笑意。學校的事解決了,宋懷安以後能安心念書,這比啥都強。
“成啊。”陳建勇也正惦記著山裡下的活套,那幾個套子若是空手而歸,心裡總覺得少了點什麼。
兩人沒回家,徑直往山上走。到了地方,陳建勇先去查看了捕鹿的陷阱。雖然沒有鹿,坑底卻蜷縮著一隻銀狐,還是個母的。這可是好兆頭,正好能和家裡那隻赤狐湊成一對。
但這小家夥性子極烈,見有人靠近,立刻弓起身子,衝著陳建勇齜牙咧嘴,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,一副寧死不屈的架勢。
兩人這次是臨時起意上山,沒帶任何工具,隻能徒手應付。
陳建勇示意李衛東上前吸引狐狸的注意力,自己則蹲下身,三兩下解開了鞋帶,在手中挽成一個活套。
狐狸的注意力全在李衛東身上,陳建勇趁機悄無聲息地繞到它身後。就在他拋出活套,即將套住狐狸脖頸的一刹那,那畜生反應極快,猛地一扭身,竟一口咬在了陳建勇的小臂上。
劇痛鑽心。李衛東慌了,抓起樹枝就往狐狸頭上抽打,可那狐狸像是鐵了心,死死咬住不撒口,鮮血順著陳建勇的手臂往下淌。
陳建勇咬緊牙關,一聲沒吭。他猛地發力,強行將狐狸的頭抬起來,目光如電,死死盯住那雙獸瞳。
詭異的一幕發生了。那隻剛才還凶悍無比的狐狸,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。
李衛東看得真切,它不僅鬆開了嘴,那雙原本豎得筆直的耳朵也瞬間耷拉下來,蓬鬆的大尾巴更是緊緊夾在兩腿之間,渾身顫抖,一副徹底臣服的模樣。
“姑父,你沒事吧?”李衛東扔掉樹枝,急切地查看傷口。
陳建勇的胳膊已是血肉模糊,他卻隻是搖了搖頭,仿佛感覺不到疼一般。好在鞋帶已經死死勒住了狐狸的脖子,這一口,沒白挨。
“去小溪邊洗洗。”他聲音依舊沉穩,好像受傷的不是自己。
李衛東牽著套索,二人一狐往溪邊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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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父,剛才你是咋讓這畜生鬆口的,它還挺怕你。”李衛東滿腦子疑惑。
陳建勇隻是微微一笑,沒說話。
他自然不會告訴李衛東,剛才在四目相對的瞬間,他已經用靈眼窺見了這狐狸的弱點——它的右前腿曾受過傷,那是被捕獸夾出來的。
剛才他抬頭的那一刻,拇指正好死死扣住了那處舊傷,劇痛之下,這畜生自然就鬆了口。
李衛東不懂其中的奧秘,隻當是姑父身上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磨出來的殺氣震懾了野獸,心裡對陳建勇的崇拜又深了幾分,暗忖:姑父連野狼都能馴服,何況是一隻小狐狸?簡直是小菜一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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