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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咋了？”李大壯壓著嗓子低聲發問，渾身緊繃，目光不住四下掃視，竭力分辨牆外的動靜。
李嫂子抬手指向東側靠著山腳的圍牆根，所有窸窣響動，全是從那片地方傳過來的。她平時耳朵就靈，沒想到現在派上用場了。
李大壯凝神細聽，這才聽到些，聲響由遠及近，越來越沉、越來越響，絕不是尋常小動物能弄出的動靜。
夫妻倆心裡透亮，外頭來的野獸，分明是盯上了養殖場圈裡的活物，想來不勞而獲、偷襲捕獵。
聽這動靜，來的絕不是一頭，是幾頭凶性十足的大家夥。
二人心頭齊齊一沉，方才出門巡查走得匆忙，獵槍壓根沒帶在身上，真要是被闖進來，一時半會兒根本無從招架。
李大壯餘光一掃，養殖場的大鐵門還敞著呢，顧不上再多思慮，撒丫子狂奔過去關門。
李嫂子見狀緊隨其後，幾乎是腳不沾地衝上前搭手。
兩扇厚重鐵門一人把控一扇，就在二人合力向內合攏的刹那，門外驟然傳來一陣猛烈衝撞，力道重得如同炮彈砸落，厚重鐵門震出刺耳巨大的金屬轟鳴。連同兩人的身子也在顫抖。
外頭野獸個頭不小，凶性更是十足。為護住場裡牲口，也為保住自身性命，夫妻倆咬緊牙關，拚儘全身力氣死死抵住，終於將鐵門嚴嚴實實合上。
“轟隆——”
鐵門落鎖閉合的一瞬，二人懸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地。兩人後背緊緊貼住冰涼的鐵皮門板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，額角的熱汗順著臉頰不停往下淌。
別以為這樣就算是安穩了，重物撞擊鐵門的動靜絲毫沒有減弱，一下比一下凶狠，震得整扇門都嗡嗡震顫。
“東子爹這……這鐵門，真能扛住外頭的畜生嗎？”李嫂子聲音發顫，滿是忐忑。
“放心吧，撐得住。”其實他也不確定，之所以這樣說隻是為了安慰媳婦。
這話起到了一定作用，確實讓她安慰很多。
幾番瘋狂衝撞過後，撞擊聲漸漸停歇，夫妻倆這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隻是場內的野牲口嗅到了牆外的危險氣息，各圈裡躁動不止。
好在入夜後所有牲畜全都歸欄關牢，不然此刻定然四散驚逃，隻會釀成更大禍事。
李大壯拉著媳婦搬來木梯，順著梯子攀上屋頂。站在高處居高臨下朝外望去，圍牆外頭果真徘徊著幾道漆黑的黑影。
“是青皮子。”看清輪廓，李嫂子失聲低呼。
粗略一數，足足三四頭，繞著圍牆來回徘徊，不肯離去。
“看樣子，今晚咱們倆是沒法回家了。”李大壯沉聲說道。
李嫂子望著身側老伴，暗自後怕。虧得她放心不下跟了過來，家裡隻托付春杏照看；若是隻有老頭子一人守在這裡，今夜怕是凶多吉少。
心底一陣發涼，她下意識伸手，緊緊攥住李大壯粗糙的手掌。
“乾啥呀？”李大壯察覺到她力道過重，疑惑轉頭。
“老頭子，嫁給你，我這輩子不虧。咱們養出懂事出息的兒子，如今又娶到玉花這般心善的好兒媳。”
李大壯越聽心頭越慌，這話聽著像是交代後事，當即打斷她：“好端端的說這些喪氣話乾什麼？你別胡思亂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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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啥意思，就是突然想說了……”
“不許說！你這敗家娘們淨說不吉利的！”李大壯伸手直接捂住她的嘴，語氣又急又軟，“咱倆好日子還在後頭，都得好好活著，往後享清福。”
“嗯。我不說了。”
二人話音未落，忽見牆角一頭野狼後腿蹬地直立起身，兩隻前爪牢牢扒住圍牆牆頭。
“操，不好，這癟犢子打算翻牆進來！”
李大壯話音未落，轉身順著梯子飛快爬下，順手抄起一旁堆放飼料的粗大鐵叉，屏息藏在牆根陰影處等候。
李嫂子站在屋頂看得真切，另一頭野狼向後退開數步拉開距離，猛地加速助跑，踩著直立那頭狼的脊背借力騰空而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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