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吃飯魔法控製課結束後，林夏終於走進了食堂，她現在對人生的要求已經很低了，她真的餓了，餓到連路過食堂門口時，那陣烤肉和熱湯混在一起的香氣，都顯得格外有道德。
林夏端著基礎餐走進去時，門口幾桌的聲音明顯低了一點，她麵無表情地往角落走，挑了一張靠牆的桌子坐下，剛把餐盤放穩，莉昂就在她右手邊落了座。
林夏看了他一眼，莉昂把引導記錄冊放到桌邊，笑意溫和：“觀察生第一天，最好不要單獨行動。”
林夏低頭拿勺子，心想陪同就陪同吧。莉昂至少看起來不像會在她吃飯的時候抽查她的功課。
這個念頭剛落下，左邊就多了一本書，淡綠色封麵，銀葉紋壓邊，書名寫得非常漂亮——《銀樹祭禮基礎》。
林夏盯著那幾個字，整個人安靜了兩秒，她沒有立刻擡頭，先看了一眼自己還沒喝的湯，又看了一眼那本離湯碗隻有半個手掌遠的書。
一股很實在的煩躁從胃裡往上頂，精靈原來還追著人殺嗎！
澤菲爾站在她左側，臉色冷淡，製服扣得一絲不亂，銀綠色長發束在身後。
可林夏看他的那一眼太直白了，他按在書脊上的手指停了一下，他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，自己好像挑錯了時候，這個認知讓他有些不自在。可書已經放下了，精靈族很少做這種把東西放出去又尷尬收回來的事。澤菲爾隻能把書往旁邊挪了一點，臉色冷淡：“飯後看。”
林夏看著那個動作，心裡的火下去了一點，她低頭喝湯，決定暫時不和精靈族計較。
澤菲爾在她左邊坐下時，精靈族那幾桌的目光已經掃過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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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夏沒注意，他卻不用回頭都知道那些人在看什麼，他本可以讓助教轉交，或者也可以等下午再說。可剛才看見林夏端著餐盤往角落走的時候，他已經站起來了，等他回過神，書已經在她桌上。
對麵很快又坐下一個人，卡修來得比澤菲爾直接得多，餐盤往桌上一放，叉子一撥，就把自己盤裡最大、最厚、烤得邊緣微焦的幾塊肉送到了林夏盤子裡。
林夏看著盤子裡多出來的肉，剛才被《銀樹祭禮基礎》拍出來的煩躁，奇跡般地少了一半。
她擡頭看卡修，卡修靠在椅背上，黑髮垂在眉前，紅色眼瞳懶懶一掃：“你剛才消耗大，多吃點補補。”
林夏覺得這個理由非常順耳，她真心實意地說：“謝謝。”
卡修握著叉子的手停了半息，他沒說話，又把自己盤裡另一塊肉撥了過去。
魔族那邊原本吵鬧的一桌明顯靜了一下。幾個半魔族學生看著卡修，又看向林夏盤子裡的肉，表情複雜，卡修平時從不分食，可現在，他把最好的肉撥給了一個人族新生，還撥了兩次。
莉昂看見了，他的笑意沒變，隻是拿水杯的動作停了一瞬，默默地把水杯往林夏手邊推了推。
林夏剛吃下一口肉，正好有點噎，拿起來喝了一口，她接得很自然，自然到莉昂心裡那點被卡修挑起來的不適，被輕輕按下去了一些。
他垂下眼，視線落在她袖口上，林夏的袖口不知什麼時候滑了下來，差點沾到湯麵，她自己還沒反應過來，莉昂已經伸手替她折了上去。
指尖隻碰到袖料，可距離還是太近了，林夏擡眼時，正好看見他低垂的睫毛，淺金色，像落了一層光，胸前那枚銀白聖徽安靜垂著，冰冷又聖潔。
莉昂收回手時，神色仍舊溫和：“好了。”
林夏慢了半拍：“……謝謝。”
桌上安靜了一瞬，卡修手裡的叉子停了，澤菲爾剛翻開的書頁也沒再動。
莉昂當然察覺到了，剛才那個動作並不是非做不可。林夏隻是袖口快碰到湯碗，他完全可以提醒她一句，可他已經伸手了，他垂下眼，把這點越界歸進“護她周全”的職責範圍裡。
大天使長沒有說他不可以替她整理袖口。
林夏低頭看著自己的餐盤，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這頓飯不太對勁。
右邊是莉昂遞來的水，左邊是澤菲爾的書，對麵是卡修分來的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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