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人族憑什麼？半個時辰，比上次過得更快。
當造化玉碟再次亮起的時候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回到了那塊旋轉的碟麵上。光柱掃過大殿，這一次沒有人屏息，但每一個人的心跳都比正常節奏快了半拍。
造化玉碟閃耀，這次出現了一個氣息跟後土有些類似的虛影！
同樣是厚重溫和！但這次是個男子。
鎮元子。
紅雲第一個反應過來，一巴掌拍在鎮元子肩上，力道大得地仙之祖都歪了一下。
“你！”紅雲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，“快問！問點有用的！”
鎮元子麵無表情地把紅雲的手從自己肩上拿開，站起身來。
感覺有些嫌棄！
他站起身的動作很慢，不急不躁。
鎮元子微微躬身。
“鎮元子敢問聖人”
他的聲音平穩，一如他的性情，不爭不搶，安穩度日。
“天幕開篇，從混沌至洪荒，從三族至巫妖，最後落於人族城池。聖人以此開篇，意在說明人族乃未來天地主角。”
頓了頓。
“鎮元子想不通的是人族，憑什麼？”
問題落下的瞬間，紫霄宮內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。
這個問題，比後土的問題更直接，更鋒利，也更讓人不安。
因為後土問的是“天幕與現實的關係”，是一個關於認知框架的問題。而鎮元子問的是“人族憑什麼”這是一個關於洪荒權力格局本質的問題。
憑什麼？
憑什麼一個還沒被創造出來的種族，會成為兩個量劫之後天地間的主角？
巫妖兩族，盤古血脈，先天神聖，大羅金仙，哪一個不是歷經千難萬險才站在洪荒之巔？而一個人族，憑什麼後來居上？
這個問題，帝俊想問，太一想問，帝江想問，祝融想問，在場三千個大羅金仙，至少有兩千九百九十個想問。
但第一個問出口的，是鎮元子。
鴻鈞看著鎮元子，目光裡多了一絲打量。
他認識鎮元子。在鴻鈞無數次輪迴的記憶裡，鎮元子永遠是一個背景闆一樣的存在。
他不參與巫妖大戰，不參與封神，不參與西遊。他就守著他的人蔘果樹，迎來送往，與世無爭。
但就是這樣一個“背景闆”，問出了所有人最想問的問題。
而且，問得很準。
鴻鈞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開口了。
他沒有繞彎子，也沒有反問。他直接給出了答案。
“鎮元子，你這個問題，若是問肉身、問神通、問壽命、問智慧，那人族一樣都不佔。你無論從哪個角度去比，人族都排不上號。”
鎮元子微微點頭，表示同意。
“但你想錯了方向。”鴻鈞的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講一個最簡單的道理，“人族成為天地主角，不是因為人族有多強，也不是因為人族有什麼特殊的品性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是因為天道需要。”
五個字，不輕不重，落在紫霄宮裡，卻像五根釘子釘進了每個人的心裡。
帝俊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。太一的混沌鐘停了一瞬。帝江的手指攥緊了。祝融的南明離火差點沒壓住。
天道需要。
這四個字，冰冷而又沉重。
鴻鈞繼續說了下去。
“自洪荒開闢以來，每一次量劫，都是天地主角的更疊。龍漢初劫，龍、鳳、麒麟三族爭鋒，最終三族退場。為什麼？不是因為它們不夠強，而是因為天道不允許他們成為主角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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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量劫是什麼？”鴻鈞的目光掃過大殿，“量劫是天道的主動殺毒過程。一個種族佔據天地主角太久，氣運凝固，因果堆積，業力深重。天地的運轉開始滯澀，這個時候，就需要一場量劫來清理。舊的退場，新的上台。”
“巫妖兩族，在龍鳳劫後崛起，成為新的天地主角。但它們也會老。當它們的氣運走到盡頭，因果堆積到極限，天道就會催生一個新的種族來接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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