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時間橫過來了造化玉碟旋轉起來。昊天和瑤池同時發力，光柱飛速旋轉，越轉越慢。
最終定格。
那道神魂印記投射到大殿上空，人身蛇尾，長發披肩，氣質中正平和。
女媧。
大殿裡安靜了一瞬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緩緩站起身的身影上。
女媧從第一次講道到現在，從來沒有開口問過問題。天幕裡演到她補天、演到她造人、演到她招妖、演到紂王題詩，她看了，麵色平靜，一言不發。
現在她站起來了。
女媧站起身的動作很輕，很穩。她看向雲台上的鴻鈞，微微躬身。
“女媧敢問聖人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“我因何成聖？”
大殿裡更安靜了。
這個問題，隻有五個字。但所有人都聽出了這五個字底下的分量。因何成聖——既是在問“我是否成聖”，也是在問“我憑什麼成聖”。
鴻鈞看著女媧，開口了。
“你成聖。功德成聖。”
四個字。
女媧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大殿裡一陣低低的騷動。功德成聖，不是打打殺殺，不是閉關苦修，是做對天地有功的事。
東王公的腦子在這一刻轉得比任何時候都快。功德成聖。女媧成聖。那三清呢？天幕裡“兩教三聖”——三清也是聖人。接引準提呢？第一次講道天幕裡那六個座位，六個蒲團。六聖。他的目光掃過三清的背影，掃過女媧的側臉，最後落在最後排那兩個沉默的西方道人身上，變得熾熱起來。
錦上添花，是不是不如雪中送炭？
梭哈西方是不是一種智慧？
西王母坐在他旁邊，餘光掃過他的表情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帝俊的麵色沉了下來。六聖。封神時代有六位聖人。妖族呢？妖族沒有聖人。所以妖族退場了。太一的混沌鍾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。
接引和準提並排坐著，準提的嘴角那個弧度，比剛才大了那麼一絲。
女媧微微躬身，坐下了。
鴻鈞正要開口，最前排一個身影站了起來。
老子。
他站起身的動作很慢，但很穩。白髮白須，扁拐在手。他看向鴻鈞的目光裡，有一種東西——不是急迫，不是貪婪，是一個求道者對道的渴望。
“老師。”
大殿裡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“敢問老師——成聖之法，究竟有幾種？各從何路？”
鴻鈞看著老子，沉默了幾息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按說沒抽到你，我可以不回答你的問題，但你這個問題，正是二講的核心，我就破例，講一講！”
“多謝老師！”老子行禮。
鴻鈞拂塵輕搖，算是回應。
“這樣。貧道放三個片段。盤古、女媧、貧道自己。你們自己看，自己悟。看完之後.誰最先說出三條路是什麼，貧道就讓他多問一個問題。問什麼都可以，貧道知無不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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造化玉碟的光芒越來越亮，光幕重新展開。
“第一個片段。盤古。”
光幕亮了。
混沌。無盡的混沌。
沒有天，沒有地，沒有光，沒有聲音。隻有混沌之氣翻湧，濃稠得化不開。
一隻手從混沌中伸出來。那隻手大得遮住了整片光幕，五指如天柱，掌紋如山脈。手掌握住了一柄斧頭——開天斧。
畫麵沒有劈下去。它定格了。
然後畫麵開始加速。一個元會過去了。兩個元會。十個元會。五十個元會。
光幕的角落裡，一行數字在跳動：第十一元會，盤古法力突破一層瓶頸。第二十三元會，再破一層。第四十八元會，又破一層。
每一層突破，盤古的氣息就強上一分。他的周身開始發出微弱的光芒，那光芒起初隻是一點，像混沌中燃起的一粒火星。隨著法力越來越渾厚，那光芒越來越亮，從火星變成燭火，從燭火變成火炬，從火炬變成一輪烈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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